◎ 豔異編卷三十三·妖怪部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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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貴戚,為郎所竊耳。

    非人間所宜有者,願速歸之,無及于禍。

    ”其容色之動人也如此。

    竟買衣之成者而不自紉縫也,不曉其意。

    後歲餘,鄭子武調,授槐裡府果毅尉,在金城縣。

    時鄭子方有妻室,雖晝遊于外,而夜寝于内,方恨不得專其夕。

    将之官,邀與任氏俱去。

    任氏不欲往,曰:“旬月同行,不足以為歡。

    請計日給糧汽,端居以遲歸。

    ”鄭子懇請,任氏愈不可。

    鄭子乃求釜資助。

    更與勸勉,且諸其故。

    任氏良久曰:“有巫者言某是歲不利西行,故不欲俱。

    ”鄭子甚惑也,不思其他,與大笑曰:“明智若此,而為妖惑,何哉!”固請之。

    任氏曰:“倘巫者言可徽,徒為公死,何益?”二子曰:“豈有斯理乎?”懇請如初。

    任氏不得已,遂行。

    以馬借之,出祖于臨臯,揮袂别去。

    信宿,至馬嵬。

    任氏乘馬居其前,鄭子乘驢居其後;女奴别乘,又在其後。

    是時西門圍人教獵狗于洛川,已旬日矣。

    适值于道,蒼犬騰出于草間。

    鄭子見任氏然墜于地,複本形而南馳。

    蒼犬逐之。

    鄭子随走叫呼,不能止。

    裡餘,為犬所獲。

    鄭子銜涕出囊中錢,贖以痊之,削木為記。

    回睹其馬,齧草于路隅,衣服悉委于鞍上,履襪猶懸于镫間,若蟬蛻然。

    惟首飾墜地,餘無所見。

    女奴亦逝矣。

     旬餘,鄭子還城。

    釜見之喜,迎問曰:“任子無恙乎?”鄭子該然對曰:“殁矣。

    ”釜聞之驚例,相持于室盡哀。

    徐問疾故。

    答曰:“為犬所害。

    ”曰:“犬雖猛,安能害人?”答曰:“非人。

    ”駭曰:“非人者何?”鄭子方述本末。

    釜驚訝歎息不能已。

    明日,命駕與鄭子俱适馬嵬,發瘗視之,長号而歸。

    追思前事,惟衣不自制,與人頗異焉。

    其後鄭子為總監使,家甚富,有枥馬十餘匹。

    年六十五,卒。

    大曆中,沈既濟居鐘陵,嘗與釜遊,屢言其事,故知詳悉。

    後釜為殿中侍禦史兼隴州刺史,遂殁而不返。

     嗟乎,異物之情也有人道焉!遇暴不失節,殉人以至死,雖賢婦人,有不如者矣。

    惜鄭生非精人,徒悅其色而不征其情性。

    向使淵識之士,必能揉變化之理,察人神之際,著文章之美,傳要妙之情,不止于賞玩風态而已。

    惜哉!建中二年,既濟自左拾遺與金吾将軍裴冀,京兆少尹孫成,戶部郎中崔需,右拾遺陸淳皆滴官東南,自秦徂吳,水陸同道。

    時前拾遺朱放因旅遊而随焉。

    浮穎涉淮,方舟沿流,晝宴夜話,各征其異說。

    衆君子聞任氏之事,共深歎駭,因請既濟傳之,以志異雲。

     李參軍  唐兖州李參軍,拜職赴任,途次新鄭逆旅,遇老人讀《漢書》,李因與交言,便及身事。

    老人問先婚何誰?李辭未婚。

    老人曰:“君,名家子,當選姻好。

    今聞陶貞益為彼州都督,若逼以女妻君,君何以辭之?陶李為姻,深駭物聽。

    仆雖庸叟,竊為足下羞之。

    今去此數裡,有蕭公,是吏部之族,門第亦高。

    見有數女,容色姝麗。

    ”李聞而悅之,涸求老人紹介于蕭氏。

    其人便許之,去。

    久之方還。

    言:“蕭氏甚歡,敬以待客。

    ”李乃仆禦偕行。

     及至,蕭氏門館清肅,甲第顯煥。

    高槐修竹,蔓延連亘、絕世之勝境。

    初,二黃門持金倚床延坐,少時蕭出,着紫羅衫,策鸠杖,兩袍扶側,雪髯神鑿,舉動可觀。

    李望敬之,再三陳謝。

    蕭雲:“老叟懸車之所,久絕人事,何期君子迂道見過。

    ”叙畢,尋薦珍膳,海陸交錯,多有未名之物。

    食訖觞宴,老人乃雲:“李參軍向欲論親,已蒙許諾。

    ”蕭便叙數十句,語深有士風。

    作書與官,請蔔人克日。

     須臾,蔔人至:“公蔔吉正在此宵。

    ”又作書與縣官,借頭花钗絹缣手巾等。

    尋而皆至。

    其夕,亦有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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