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豔異編卷十三·宮掖部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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堪其處。

    嗚呼哀哉!佳名鎮在,望月傷娥。

    雙眸永隔,見鏡無波。

    皇皇望絕,心如之何。

    草樹蒼蒼,哀摧無際。

    曆曆前歡,多多遺緻。

    絲竹聲悄,绮羅香查。

    想渙乎忉怛,恍越乎惟悴,嗚呼哀哉!歲雲暮兮,無相見期。

    情瞀亂兮,誰将因依。

    維昔之時兮,亦如此;維今之心兮,不如斯。

    嗚呼哀哉!神之不仁兮,斂怨為德。

    既取我子兮,又毀我室。

    鏡重輪兮何年,蘭襲香兮何日?嗚呼哀哉!天漫漫兮愁雲噎,空暖暖兮愁煙起。

    蛾眉寂寞兮閑佳城,哀寝悲氛兮竟徒爾。

    嗚呼哀哉!日月有時兮龜蓍既許,蕭前凄咽兮旗常是舉。

    龍一駕兮亡來轅,金屋千秋兮永無主,嗚呼哀哉!木交枸兮風索索,鳥相鳴兮飛翼翼。

    吊孤影兮孰我哀,私自憐兮痛亡極。

    嗚呼哀哉!應寤皆感兮何響不哀,窮求弗獲兮此心隳摧。

    号亡聲兮何續,神求逝兮長乖。

    鳴呼哀哉!杳杳香魂,茫茫天步,血撫榇,邀子何所。

    苟雲路之可窮,冀傳情于方士。

    嗚呼哀哉! 每于花朝月夕,無不傷懷。

    如: 又見桐花發舊枝,一樓煙雨暮凄凄。

     憑欄惆怅人誰會,不覺然淚眼低。

     層城亡複見嬌姿,佳節纏哀不自持。

     空有當年舊煙月,芙蓉池上哭蛾眉。

     皆因後作。

     又嘗與後移植梅花于瑤光殿之西,及花時而後己殂,因成詩見意曰: 殷勤移植地,曲檻小欄邊。

     共約重芳日,還憂不盛妍。

     阻風開步障,乘月溉寒泉。

     誰料花前後,蛾眉卻不全。

     此不特叙其幽思,且以興内助之艱難,而不得與之同樂。

     又雲:失卻煙花主,東君不自知。

     清香更何用,猶發去年枝。

     此足以見光景于人無情,而人于景物,不可認而有之也。

    悲夫! 至于書靈箋手巾雲: 浮生苦憔悴,壯歲失婢娟。

     汗手遺香漬,痕眉染黛煙。

     書琵琶背雲: 自肩如削,難勝數縷。

     天香留鳳尾,餘暖在檀槽。

     觸物寓意類如此。

     初,烈祖為刺史時,後父宗給使左右。

    及贊禅代,尤為親信。

    元宗以宗為社稷元老,故聘其女為吳王妃,克相其夫,顯于諸子,而身居國母,可謂賢也。

    陵曰“懿陵”,谥“昭惠”。

    方是時,南唐雖去帝号,而其餘制度,尚未減損,如元宗之葬,猶稱皇帝,故昭惠雖謂之國後,而群臣國人皆稱曰“皇後”焉。

     後主繼室周後後主繼室周後,昭惠之母弟也。

    警敏有才思,神采端靜。

    昭惠感疾,後常出入卧内,而昭惠未之知也。

    一日,因立帳前,昭惠驚曰:“妹在此耶?”後幼未識嫌疑,即以實告,曰:“既數日矣。

    ”昭惠惡之,返卧不複顧。

    昭惠殂,後未勝禮服;待年宮中。

     明年,鐘太後殂,後主服喪,故中宮位号,久而未正。

    至開寶元年,始議立後為國後。

    南唐享國日淺,而三世皆娶于藩邸,故國主婚禮,議者不一。

    诏中書舍人徐铉、知制浩潘佑與禮官參議。

    铉曰:“婚禮古不用樂。

    ”佑以為今古不相沿襲,固請用樂。

    铉曰:“案古房樂無鐘鼓。

    ”佑曲引詩“窈窕淑女,鐘鼓樂之”,則房樂宜有鐘鼓矣。

    後初見君,《後魏書》有“後先拜後起,帝後拜先起”之文,因此以為夫婦之禮、人倫之本、承祖宗、主祭祀、請答拜。

    佑以為王者婚禮,不可與庶人同,請不答拜。

    又車服之制,互有矛盾,議久不決。

    後主令文安郡公徐遊評其是非。

    時佑方寵用,遊希旨奏佑為是。

    既而,遊病疽。

    铉戲謂人曰:“周、孔亦有崇乎?”将納采,後主先令校鵝代白雁,被以文繡,使禦書侈靡不經,類如此。

    及親迎,民庶觀者,或登屋極,至有墜瓦而斃者。

    後自昭惠租,常在禁中,後主樂府詞有:“衩襪步香階,手提金縷鞋”之類,多傳于外,至納後乃成禮而已。

    翌日,大宴群臣。

    韓熙載以下,皆為詩以諷焉,而後主不之譴。

     歸于京師,去号位,從夫之爵。

    太平興國三年,隴西公薨,周氏亦薨。

     後主保儀黃氏後主保儀黃氏,世為江夏人。

    父守忠,遇亂流徙湘湖,事馬氏為裨将。

    馬希萼之難,守忠死之。

    邊鎬下湖南,得黃氏。

    甫數歲,奇其貌,内後宮。

    後主即位,選為保儀。

    容态幸鹿,冠絕當世。

    顧盼颦笑,無不妍姣。

    其書學技能,皆出于天性。

    後主雖屬意,會小周專房,由是進禦稀,而呂秩不加,第以掌墨寶而已。

    黃氏服勤,降體以事小周,故同時美女,率多遇害,而黃氏獨不遭譴,以其事之盡也。

     初元宗、後主皆妙于筆劄,博收古書,有獻者,厚賞之,宮中圖籍萬卷,尤多鐘、王墨迹,皆系保儀所掌。

    都城将陷,後主謂黃氏曰:“此皆吾所保,惜哉!城若不守,即焚之,無使散逸。

    ”及城陷,圖籍皆炀,靡有遺者。

    黃氏随後主俘至京師卒。

     女冠耿先生耿先生,江表将校耿謙之女也,少而明慧,有姿色,頗好書,稍為詩句,往往有嘉者。

    而明于道術,能拘制鬼魅。

    通于黃白之術,變怪之事,奇偉恍惚,莫知其何從得也。

    保大中,江淮富盛。

    上好文雅,悅異常之事,召之人宮,蓋觀其術。

    不以貫魚之列待,特處之别院,号曰“先生”。

    先生常被碧霞彼,見上精采卓逸,言詞朗暢。

    手如鳥爪,不便于用,飲食皆仰于人。

    複不喜行宮中,常使人抱持之,每為詩句題于牆壁,自稱“比大先生”,亦莫知其旨也。

    先生之術,不常的然發揚,于遇事則應昭然而彰,上益以此重之也。

     始入官,問以黃白之事,試之皆驗,益複為之,而簡易不煩。

    上嘗因暇,顧謂先生曰:“此皆因火以成之。

    苟不須火,其能成乎?”先生曰:“試為之,殆亦可。

    ”上乃取水銀,以紙重複裹之,封題甚密,先生内于懷中。

    良久,忽若裂帛聲,先生笑曰:“陛下常不信下妾之術,今日而觀,可複不信耶?”将以呈上。

    上周視,題處如舊,發之,已為銀矣,又嘗大雪,上戲謂曰:“先生能以雪為銀乎?”先生曰:“亦可。

    ”乃取雪,削之為銀錠狀,先生自投于熾炭中,灰埃堂起,徐以炭周覆。

    過食頃,曰:“可矣。

    ”乃持以出,赫然洞赤,置之于地,及冷爛然為銀錠,而刀迹具在,反視其下,若垂酥滴乳之狀,蓋初為火之所融釋也。

    于是,先生所作雪銀甚多。

    上誕日,每作器用,獻以為壽。

     又多巧思,所作必過于人。

    南海嘗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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