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豔異編·卷一·神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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韋安道 京兆韋安道,起居舍人貞之子。

    舉進士,久不第。

    唐大足年中,于洛陽早出。

    至慈惠裡西門,晨鼓初發,見中衢有兵仗,如帝者之衛,前有甲騎數十隊,次有宦者持大仗,衣畫褲于夾道。

    前趨亦數十輩。

    又見黃屋左纛,有月旗而無日旗。

    又有近侍才人、宮監之屬,亦數百人。

    中有飛傘,傘下見衣珠壁之服,乘大馬,如後妃之飾,美麗光豔,其容動人。

    又有後騎,皆婦人之官,持钺負弓矢,乘馬從,亦千餘人。

     時天後在洛,安道初謂天後之遊幸。

    時天尚未明,問同行者,皆雲不見。

    又怪衢中金吾街吏不為靜路。

    久之漸明,見有後騎一宮監,馳馬而至。

    安道因留問之:“前所過者,非人主乎?”宮監曰:“非也。

    ”安道請問其事,宮監但指慈惠裡之西門曰:“公但自此去,由裡門循牆而南行百餘步,有朱扉西向者,叩之問其由,當自知矣。

    ”安道如其言,叩扉久之,有朱衣宦出應門曰:“公非韋安道乎?”曰:“然。

    ”宦者曰:“後土夫人相候已久矣。

    ”遂延入。

    見一大門,如戟門者,宦者入通。

    頃之,又延人,有紫衣宮監與安道叙語于庭。

    延入一宮中,置湯沐。

    頃之,以大箱奉美服一襲,其間有青袍牙笏,青绶及靴畢備,命安道服之。

    官監曰:“可去矣。

    ”遂乘安道以大馬,女騎導從者數人。

    宮監與安道聯辔,出慈惠之西門,由正街西南,自通利街東行,出建春門,又東北行,約二十餘裡,漸見夾道城,守者拜于馬前而去。

    凡數處,乃至一大城,甲士守衛甚嚴,如王者之城。

    幾經數重,遂見飛樓連閣,下有大門,如天子之居,而多宮監。

    安道乘馬,經翠樓朱殿而過。

    又十餘處,遂入一門内,行百步許,複有大殿。

    上陳廣筵衆樂,羅列樽俎。

    九奏萬舞,若鈞天之樂。

    美婦人數十,如妃主之狀,列于筵左右。

    前所與同行宮監,引安道自西階而上。

    頃之,見殿内宮監如贊者,命安道殿間東向而立,頃之,自殿後門見衛從者先羅立殿中,乃微聞環佩之聲,有美婦人備首飾衣,如谒廟之服,至殿間西向,與安道對立。

    乃是前于慈惠西街飛傘下所見者也。

    宮監乃贊曰:“後土夫人,乃冥數合為匹偶。

    ”命安道拜,夫人受之;夫人拜,安道受之,如人間賓主之禮。

    遂去禮服,與安道對坐于筵上。

    前所見十數美好人,亦列坐于左右。

    奏樂飲馔,及昏而罷。

    則以其夕偶之,尚處子也。

     如此者蓋十餘日,其所服禦飲馔,皆如帝王之家。

    夫人因謂安道曰:“某為子之妻,子有父母,不告而娶,不可謂禮,願從子而歸,廟見舅姑,得成夫之禮,幸也。

    ”安道曰:“諾。

    ”因下令,命車駕,即日告備。

    夫人乘黃犢之車,車有金壁寶玉之飾,蓋人間所謂庫車也。

    上有飛傘覆之,車徒賓從如慈惠西街所見。

    安道乘馬,從車而行。

    安道左右侍者十數人,皆才官宦者之流。

    行十餘裡,有朱幕供帳,女吏列于後,行宮供頓之所。

    夫人遂人供帳中,命安道與同處。

    所進飲膳華美。

    頃之,又下令,命去所從車騎,減去十七八。

    相次又行三數裡,複下令去從者。

    及至建春門,左右才有二十騎人馬,如王者之遊。

    既人洛陽,欲至其家,安道先入。

    家人怪其車服之異。

    安道遂見其父母。

    二親驚愕。

    久之,謂曰:“不見爾者蓋月餘矣,爾安适耶?”安道拜而對曰:“偶為一家迫以婚姻。

    ”言“新婦即至,故先上告。

    ”父母驚問來意,車騎已及門矣。

    遂有侍婢及閹奴數十輩,自外正門傳繡绔席,羅列于庭,及以翠屏畫帷,飾于堂門。

    左右施細繩床二,請舅姑對坐。

    遂自門外,設二錦步障,夫人衣禮服,垂佩而入。

    修婦禮畢,奉翠玉、金寶、羅纨,蓋數十箱,為賀遺之禮,置于舅姑之前,及叔伯、諸姑家人,皆蒙其禮。

    因曰:“新婦請居東院。

    ”遂又有侍婢閹奴,持房帏供帳之飾,置于東院,修飾甚周。

    遂居之。

    父母相與憂懼,莫知所來。

      是時天後朝,法令嚴峻,懼禍及之,乃具以事上奏請罪。

    天後曰:“此必魅物也,卿不足憂。

    朕有善咒術者,釋門之師九思、懷素二僧,可為卿去此妖也。

    ”因诏僧九思、懷素往。

    僧曰:“此不過妖魅狐狸之屬,以術去之,易耳。

    當先命于新婦院中設馔、置坐位,請期翌日而至。

    ”貞歸,具以二僧之語命之。

    新婦承命,具馔設位,辄無所懼。

    明日二僧至,既畢飲,端坐,請與新婦相見,将施其術。

    新婦旋至,亦緻禮于二僧,二僧忽若物擊之,俯伏稱罪,目毗鼻口流血。

    又具以事上聞。

    天後因命二僧,對曰:“某所咒者,不過妖魅鬼物,此不知其所從來,想不能制。

    ”天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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