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卷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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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汲得一魚。

    樞本好鮮食,意是廚人治魚誤落井中,乃令烹而啖之。

    忽夢為冥官領過,讀判雲:“人間小臣辄食龍子,所有官爵并削除。

    ”後一年卒。

    樞甚有聲,不跻顯位,誤有所食,豈命也夫。

    唐薛準官至員外郎,喪亂後不養繼母。

    盤桓江淮間道門寄榻。

    遊江南,至吉州皂觀遇修黃齋道士升壇行法事,準亦就列,忽失聲痛叫,雲“中箭”,速請筆硯,口占一詩曰:“蓋國深恩不易仇,又離繼母出他州。

    誰知天怒無因息,積惡終身乞命休。

    ”頃便卒。

    天複辛酉年事,斯人也必有隐慝而緻陰誅。

    古者史籍皆以至孝繼母聞于列傳,蓋以常人難行而巳,能行即親母可知也,豈可以繼母而同行路哉薛死倉卒,可用垂戒也。

     唐鹹通中,龐勳反于徐州。

    時崔雍典和州,為勳所陷,執到彭門。

    雍善談笑,遜詞以從之,冀纾其禍。

    勳亦見待甚厚。

    其子少俊,飲博擊拂,自得親近,更無阻猜。

    雍以失節于賊,以門戶為憂,謂其子曰:“汝善狎之,或得方便,能事刂刃乎人皆有死,但得其所,吾複何恨。

    ”其子承命,密懷利刃,忽色變身戰。

    勳疑訝,因搜懷袖,得匕首焉,乃令烹之。

    翌日,召雍赴飲。

    既徹,問雍曰:“肉美乎”對曰:“以味珍且飽。

    ”勳曰:“此即賢郎肉也。

    ”亦命殺之。

    後黃巢入廣州,執節度使李亻召,随軍至荊州,令亻召章表述其所懷。

    亻召曰:“某骨肉滿朝,世受國恩,腕即可斷,表終不為。

    ”尋于江津害之。

    唐末蘇循尚書谄媚苟且,梁太祖鄙之。

    他日至并門谒晉王,時張承業方以匡複為意,而循忽獻晉王畫敕筆一對,承業愈鄙薄之。

    與夫雍、亻召為人,視蘇循誠遠矣。

    王迪舍人早負才業,未蔔骞翔。

    一日谒宰相杜太尉于宅門十字通衢。

    街路稍狹,有二牛車東西交至,迪馬夾在其間。

    馬驚,仆而卧,為車轍輾靴鼻逾寸而不傷腳指,三日後入拜翰林。

    雖幸而免,亦神助也。

     唐韓文公愈之甥有種花之異,聞于小說。

    杜給事孺休典湖州,有染戶家池生青蓮花。

    刺史收蓮子,歸京種于池沼,或變為紅蓮,因異,驿緻書問染工。

    曰:“我家有三世治靛甕,常以蓮子浸于甕底,俟經歲年然後種之。

    若以所種青蓮花子為種,即為紅矣。

    蓋還本質,又何足怪。

    ”乃以所浸蓮子寄奉之。

    道士田匡圖親看此花,為愚話之。

    愚見今以雞糞和土培芍藥花叢,其淡紅者悉成深紅,染者所言益信矣哉。

    蜀王先主将晏駕,其年峨嵋山娑羅花悉開白花。

    又荊州文獻王未薨前數年,溝港城隍悉開白蓮花。

    一則染以氣類,一則表于兇兆,斯又何哉 唐左軍容使嚴遵美,于閹宦中仁人也,自言北司為供奉官,褲衫給事,無秉簡入侍之儀,又雲:“樞密使廨署三間屋書櫃而已,亦無視事廳堂。

    狀後貼黃,指揮公事,乃是楊複恭奪宰相權也。

    ”自是常思退休。

    一旦發狂,手足舞蹈,家人鹹訝。

    傍有一貓一犬,貓謂犬曰:“軍容改常也,颠發也。

    ”犬曰:“莫管他,從他。

    ”俄而舞定,自驚自笑,且異貓犬之言。

    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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