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回 下邳城曹操鏖兵 白門樓呂布殒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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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緻。

    引二人見曹操,便随操入徐州。

    糜竺接見,具言家屬無恙,玄德甚喜。

    陳珪父子,亦來參拜曹操。

    叙事簡到,一筆不漏。

    操設一大宴犒勞諸将,操自居中,使陳珪居右、玄德居左,亦學呂布坐法耶。

    其餘将士,各依次坐。

    宴罷,操嘉陳珪父子之功,加封十縣之祿,授登為伏波将軍。

    完陳珪父子。

     且說曹操得了徐州,心中大喜,可知其在兖州時,未嘗須臾忘徐州也。

    商議起兵攻下邳。

    程昱曰:“布今止有下邳一城,若逼之太急,必死戰而投袁術矣。

    确慮。

    布與術合,其勢難攻。

    今可使能事者守住淮南徑路,内防呂布,外當袁術。

    正是此意。

    況今山東尚有臧霸、孫觀之徒未曾歸順,防之亦不可忽也。

    ”此是餘意。

    操曰:“吾自當山東諸路。

    其淮南徑路,請玄德當之。

    ”使玄德當袁、呂往來之要沖,亦即驅虎吞狼之計也。

    玄德曰:“丞相将令,安敢有違。

    ”玄德此時不得不應。

    次日,玄德留糜竺、簡雍在徐州,帶孫幹、關、張引軍住守淮南徑路,曹操自引兵攻下邳。

     且說呂布在下邳,自恃糧食足備,應前移屯錢糧。

    且有泗水之險,安心坐守,可保無虞。

    陳宮曰:“今操兵方來,可乘其寨栅未定,以逸擊勞,無不勝者。

    ”布曰:“吾方屢敗,不可輕出。

    待其來攻而後擊之,皆落泗水矣。

    ”豈知此水反為我害。

    遂不聽陳宮之言。

    過數日,曹兵下寨已定。

    操統衆将至城下,大叫:“呂布答話!”布上城而立。

    操謂布曰:“聞奉先又欲結婚袁術,吾故領兵至此。

    夫術有反逆大罪,而公有讨董卓之功,今何自棄其前功,而從逆賊耶?倘城池一破,悔之晚矣。

    若早來降,共扶王室,當不失封侯之位。

    ”此非誘布,實欲用布也。

    玄德在白門樓時,正慮此耳。

    布曰:“丞相且退,尚容商議。

    ”主張不定。

    陳宮在布側,大罵:“曹操奸賊!”一箭射中其麾蓋。

    今日城上之一箭,不如前日店中之一劍。

    操指宮恨曰:“吾誓殺汝!”為白門樓伏案。

    ○呂布轅門之射,玄德不必報恩;陳宮麾蓋之射,曹操安得懷恨耶?遂引兵攻城。

    宮謂布曰:“曹操遠來,勢不能久。

    将軍可以步騎出屯于外,宮将餘衆閉守于内。

    操若攻将軍,宮引兵擊其背;若來攻城,将軍為救于後。

    不過旬日,操軍食盡,可一鼓而破。

    此乃掎角之勢也。

    ”玄德屯兵城外,而緻失小沛者,為與關、張俱出,而城中空虛也。

    今陳宮所言,則誠大善。

    布曰:“公言極是。

    ”遂歸府收拾戎裝。

    時方冬寒,吩咐從人多帶綿衣,布妻嚴氏聞之,百忙中忽閃出一婦人,正應前“移置妻小”句。

    出問曰:“君欲何往?”布告以陳宮之謀。

    嚴氏曰:“君委全城,捐妻子,孤軍遠出,倘一旦有變,妾豈得為将軍之妻乎?”汝若肯死,安得為他人妻?隻此一語,便非貞婦。

    布躊躇未決,三日不出。

    沒主意。

    宮入見曰:“操軍四面圍城,若不早出,必受其困。

    ”布曰:“吾思遠出不如堅守。

    ”沒主意。

    宮曰:“近聞操軍糧少,遣人往許都去取,早晚将至。

    又在陳宮口中,帶叙曹操軍中事。

    将軍可引精兵往斷其糧道。

    此計大妙。

    ”布然其言,複入内對嚴氏說知此事。

    婚姻之事謀及婦人,猶可言也;軍旅之事謀及婦人不可言也。

    嚴氏泣曰:“将軍若出,陳宮、高順安能堅守城池?倘有差失,悔無及矣!妾昔在長安,已為将軍所棄,幸賴龐舒私藏妾身,再得與将軍相聚。

    頓提前事,如千丈遊絲,忽然一落。

    孰知今又棄妾而去乎?将軍前程萬裡,請勿以妾為念!”言罷痛哭。

    先以危詞動之,又以哀詞訣之,然後繼之以哭,不由丈夫不聽。

    布聞言愁悶不決,入告貂蟬。

    貂蟬别來無恙。

    ○既謀之妻,又謀之妾,總是沒主張。

    貂蟬曰:“将軍與妾作主,勿輕身自出。

    ”嚴氏之言詳,貂蟬之言略,叙法俱佳。

    布曰:“汝無憂慮。

    吾有畫戟、赤兔馬,誰敢近我!”頻誇戟馬,正為後文盜馬、盜戟作反襯。

    乃出謂陳宮曰:“操軍糧至者,詐也。

    操多詭計,吾未敢動。

    ”懼内人偏不肯說是懼内,偏有許多解說。

    宮出,歎曰:“吾等死無葬身之地矣!”極似李儒歎董卓語。

    布于是終日不出,隻同嚴氏、貂蟬飲酒解悶。

    飲酒二字,閑閑而起。

    謀士許汜、王楷入見布,進計曰:“今袁術在淮南,聲勢大振。

    将軍舊曾與彼約婚,今何不仍求之?彼兵若至,内外夾攻,操不難破也。

    ”此計不出程昱所料。

    布從其計,即日修書,就着二人前去。

    許汜曰:“須得一軍引路沖出方好。

    ”布令張遼、郝萌兩個引兵一千,送出隘口。

    是夜二更,張遼在前,郝萌在後,保着許汜、王楷殺出城去。

    抹過玄德寨,衆将追趕不及,已出隘口,讀者至此,為玄德着急。

    郝萌将五百人,跟許汜、王楷而去。

    張遼引一半軍回來。

    一軍忽分兩隊,一去一回,寫得變幻。

    到隘口時,雲長攔住;未及交鋒,高順引兵出城救應,接入城中去了。

    此時捉住張遼,不如後日捉住郝萌。

     且說許汜、王楷至壽春,拜見袁術,呈上書信。

    術曰:“前者殺吾使命,賴我婚姻!今又來相問,何也?”汜曰:“此為曹操奸計所誤,願明上詳之。

    ”術曰:“汝主不因曹兵困急,豈肯以女許我?”楷曰:“明上今不相救,恐唇亡齒寒,亦非明上之福也。

    ”術曰:“奉先反複無信,可先送女,然後發兵。

    ”孫策借兵,得他玉玺為質;呂布借兵,又要他女兒為質。

    一是死寶,一是活寶。

    許汜、王楷隻得拜辭,和郝萌回來。

    到玄德寨邊,汜曰:“日間不可過。

    夜半吾二人先行,郝将軍斷後。

    ”商量停當。

    夜過玄德寨,許汜、王楷先過去了。

    郝萌正行之次,張飛出寨攔路。

    郝萌交馬,隻一合,被張飛生擒過去,五百人馬盡被殺散。

    本恐許汜、王楷有失,故郝萌引軍送之;不意彼二人反走脫,郝萌反被擒,寫得變幻。

    ○走張遼則寫雲長,擒郝萌則寫張飛,都好。

    張飛解郝萌來見玄德,玄德押往大寨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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