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銅盞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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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前法施為。

     那黑貓撿了條命,哪裡還敢不從,急忙使出渾身解數,在星星盞上一陣折騰,将銅盞中的燈油一點點傾倒下來。

    神獒自在下面伸着舌頭接住,不曾錯過半滴,舔了好一個舒服暢快。

     神獒雖然警覺狡猾,可哪裡會想到野貓敢給自己下套,又加上正值心火大燥,所以難免一時大意了。

    它把燈油吃得口滑,也不問多少,隻顧要吃,不料那燈油雖然非藥非毒,卻不能多吞,俗話說“狗肚子裝不下二兩香油”,吃多了就得掉胯跑肚,即便是碩大兇惡的巨犬,蹿上三泡稀屎之後,也會全身綿軟無力,變得還不如一隻綿羊。

     這神獒尚未來得及跑肚蹿稀,先自被油蒙住了心,東西南北多已認不得了。

    它隐隐覺得不妙,在地上打了兩個轉,越發糊塗了,暈暈沉沉地一頭撞在牆上,能撞棺闆的狗頭堅硬無比,一腦袋便将破牆撞塌了半壁,就勢卧地不起,嘴角拖着長長的饞涎,鼾聲如牛,竟然昏睡起來。

     張小辮兒躲在石梁上,看見鞑子犬倒地,忍不住心頭一陣狂喜,但還不敢大意,随手摸到兩塊碎石,從高處投在它身上。

    那神獒滿肚子燈油,心神昏聩迷惑,縱然是泰山崩在近前也渾然不覺了。

     張小辮兒大喜,罵道:“饒是你這惡狗奸猾似鬼,也教你吃了張三爺的洗腳水。

    ”随即從殿中石柱上溜下來,壯着膽子在鞑子犬身上踢了兩腳,見果然睡得如同死狗一般了,嘿嘿一笑,叫聲:“這是一報還一報,你就别怪張三爺心黑手狠了。

    ”須知“容情趁早别下手,下手豈能再容情”,當下伸手從身上拽出寸青短刀,将神獒那顆狗頭活生生切割了下來,用石灰掩灑,裹在幾層厚油紙中,外邊則用塊破布卷了,打個扣子當包袱縛在背後。

     張小辮兒剛想抽身離開,但想起來還有些事要在天亮前做完,眼看時辰不早了,趕緊着手行事。

    他常在山野中走,識得許多野菜野草,他看劍爐附近生長着幾叢七步斷腸草,這是當地比較常見的一種毒草,就順手摘了,再将沒頭的鞑子犬屍體切割剔剝,從肚腸内掏出了那枚狐丹,貼身而藏,随後連狗血都一發收拾了,都堆在地爐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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