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五回 倡北伐喪師辱國 據西陲作亂亡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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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下大喜,遂囑直學士院李璧草诏伐金,略雲: 天道好還,中國有必伸之理;人心效順,匹夫無不報之仇。

    蠢爾醜虜,猶托要盟,朘生靈之資,奉溪壑之欲,此非出于得已,彼乃謂之當然。

    軍入塞而公肆創殘,使來廷而敢為桀骜,洎行李之繼遷,複嫚詞之見加;含垢納污,在人情而已極,聲罪緻招,屬胡運之将傾。

    兵出有名,師直為壯,言乎遠,言乎近,孰無忠義之心?為人子,為人臣,當念祖宗之憤。

    敏則有功,時哉勿失! 此诏一頒,即遣薛叔似宣撫京、湖,鄧友龍宣撫兩淮,按日裡遣将調兵,逐隊北伐。

    金主璟聞已宣戰,仍遣仆散揆領汴京行省,盡征諸道籍兵,分守要塞;并因戰事起自韓侂胄,恐人民發掘韓琦墳,特令彰德守臣,派兵守護。

    觀金主此舉,可見曲有攸歸。

    侂胄尚未知金兵厲害,疊饬各路進兵,哪知金人已處處有備,無懈可擊。

    郭倪遣郭倬、李汝翼等,進攻宿州,被金人殺得大敗,遁還蕲州。

    金人追擊郭倬,将倬圍住,倬顧命要緊,竟把馬軍司統制田俊邁,執畀金人,隻說是由他啟釁。

    金人才放他一線生路,狼狽逃回。

    既而建康都統制李爽攻壽州,也為所敗,皇甫斌又敗績唐州,江州都統王大節,往攻蔡州,金人開城搦戰,大節部下,立即潰退。

    敗報連達宋廷,韓侂胄方驚慌起來,沒奈何請出邱崈,令代鄧友龍職,往撫兩淮。

    崈字宗卿,江一陰一軍人,素懷忠義,他本主張恢複,隻因宿将凋零,時不可戰,所以前次辭職不就;至是聞兩淮日棘,不得不應命赴鎮,崈非真将帥材,不過為當時計,尚算他是老成,故亦補叙履曆。

    所有王大節、皇甫斌、李汝翼、李爽等,均皆坐貶。

    郭倬罪狀較著,斬首鎮江。

    侂胄也自咎輕舉,悔為蘇師旦所誤,湊巧李璧入訪,侂胄留與共飲,席間談及師旦事,璧遂極言:“師旦怙勢招權,使公負謗,非竄逐不足謝天下。

    ”侂胄因罷師旦官,籍沒家資,谪令韶州安置。

     師旦罪固不貸,還問用師旦者為誰,如何不自知罪? 過了月餘,忽有警報傳入,金兵分九道南來了。

    原來仆散揆聞宋師敗退,遂議定九道南侵的計策,自率兵三萬出颍、壽,完顔匡率兵二萬五千出唐、鄧,纥石烈子仁纥石烈一作赫舍哩。

    率兵三萬出渦口,纥石烈胡沙虎一譯作赫舍哩呼沙呼。

    率兵二萬出清河口,完顔充率兵一萬出陳倉,蒲察貞率兵一萬出成紀,完顔綱率兵一萬出臨潭,石抹仲溫石抹一作舒穆噜。

    率兵五千出鹽川,完顔璘率兵五千出來遠。

    九路兵依次南下,急得韓侂胄寝食不安,隻好重任兩淮宣撫使邱崈,令簽書樞密院事,督視江、淮軍馬。

    金将胡沙虎自清河口渡淮,進圍楚州。

    淮南大震。

    或勸崈棄淮守江,崈怫然道:“我若棄淮,敵便臨江,是與敵共長江的險阻了,此事豈可行得?我當與淮南共存亡!”乃益增兵防守,日夕戒嚴。

     偏金兵逐節進攻,勢如破竹。

    完顔匡陷光化,入棗一陽一,江陵副都統魏友涼,突圍南奔,招撫使趙淳,焚樊城夜遁。

    完顔匡更破信一陽一、襄一陽一、随州,進圍德安府。

    仆散揆也引兵至淮,潛渡八疊灘。

    守将何汝勵、姚公佐,倉猝潰走,自相踐踏,死亡無數。

    仆散揆遂奪颍口,下安豐軍,及霍邱縣,圍攻和州。

    還有纥石烈子仁一軍,破滁州,入真州,郭倪遣兵往援,不戰而潰,倪遂棄揚州遁去。

    虧得副将畢再遇,引兵趨六一合,截住金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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