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回 誅暴主遼陽立新君 隳前功符離驚潰變

關燈
邁道:“祖宗陵寝,睽隔三十年,不得按時祭掃,朕心甚痛。

    若金人能以河南見歸,或可仍遵前約,否則非改議不可。

    ”語意仍不免畏葸。

    當下給交國書,改去臣構字樣,直稱宋帝。

    邁赍書至燕,金閤門見國書不依前式,令邁改草,且令自稱陪臣。

    朝見禮節,概用舊儀。

    邁堅執不允,被金人锢使館中,三日水漿不通,邁不屈如故。

    金廷欲将邁拘住,獨張浩謂使臣無罪,不如遣還。

    邁才得南歸,惟和議仍無頭緒,南北尚不能無争。

     四川宣撫使吳璘,出屯漢中,複商、虢諸州,分兵收大散關,又遣姚仲攻德順軍,四旬不克。

    锜用李師顔代将,師顔子珽出戰百亭,大敗金兵,擒金将耶律九斤等百三十七人。

    金兵悉銳趨德順,璘親往督師,又與金人一大戰,仍得勝仗。

    金兵入營固守,會天大風雪,乃拔營遁去。

    璘遂整軍入城,再派嚴忠取環州,姚仲、耿鞏、王彥等,複蘭、會、熙、鞏等州及永興軍。

    虞允文至陝,與吳璘會同規畫,次第進行,西陲好算順手,東土亦得捷音。

    金遣豆斤太師一作烏珍太師。

    發諸路兵二十路,進攻海州,先派騎兵繞出州城西南,阻截饷道。

    知州魏勝,擇勁悍三千餘騎,往拒石闡堰,金軍不能進,隻得退還。

    勝留千騎扼守險要,金兵十餘萬來争,勝率衆往援,殺死金兵數千人,餘衆遁去。

    及勝還城中,金兵複乘夜薄城,圍至數匝,勝竭力守禦,且缒兵向李寶告急。

    寶飛章奏聞,高宗命鎮江都統張子蓋馳援。

    子蓋發兵至石湫堰,見河東列着敵陣,即率一精一騎沖擊。

    統制張氾,奮勇先驅,甫入敵陣,被流矢射中要害,倒斃馬下。

    子蓋大呼道:“張統制殉難了,此仇豈可不報?”道言未絕,已躍馬直前。

    部兵一并随上,縱橫馳驟,銳不可當。

    金兵正苦難支,又見魏勝統軍殺來,也似生龍活虎一般,那時如何招架,便相率奔潰。

    後面阻着石湫河,急切無從逃避,多半擁入河中。

    能泅水的,還僥幸逃生,不能泅水的,當然斃命。

    海州自是解圍,魏勝收軍還城,子蓋亦帶兵回鎮。

    李顯忠聞海州圍解,金兵又敗,拟乘勢規複中原,奏請出師西向,自宿、亳趨汴京,直通關、陝。

    關、陝既通,鄜延一路,素知臣名,必皆響應,然後招集部曲,轉取河東雲雲。

    哪知高宗非但不從,反下诏撤銷三招讨使,召顯忠主管侍衛軍馬司,成闵主管殿前衙司,吳拱主管侍衛步軍司。

    顯忠不得已,奉命還朝,又是枉費心機。

    途次接得内禅诏旨,亟馳賀新主去了。

     當金亮入寇時,群臣多勸高宗避敵,皇子玮不勝忿懑,入白高宗,願率師禦寇。

    高宗亦頗感動,乃下诏親征。

    玮扈跸同行,及還臨安,高宗以年老倦勤,意欲禅位。

    仍然不脫主和故智,因此得休便休。

    陳康伯密贊大計,乞先正名,因立玮為太子,更名為眘。

    音慎。

    且追封太子父子偁為秀王。

    未幾,由高宗降诏,令太子即皇帝位,自稱太上皇帝,後稱太上皇後,退居德壽宮。

    太子偁固辭不受,高宗勉谕再三,又出禦紫宸殿,面谕群臣,嗣即入内,由侍臣擁太子出殿,至禦座旁,側立不坐。

    侍臣扶掖至七八次,乃略就座。

    宰相率百僚拜賀,太子又遽起立。

    輔臣升殿固請,太子愀然道:“君父有命,本諸獨斷,自恐無德,未克當此大位。

    ”輔臣免不得恭維數語。

    于是草草成禮,片刻退班。

    高宗移駐德壽宮,太子自整袍履,步出祥曦門,冒雨扶辇随行。

    及宮門尚未止步,高宗一再麾退,并令左右扶掖以進,因顧群臣道:“付托得人,我無憂了。

    ”越日,頒诏大赦。

    又越日,以即位禮成,告天地宗廟社稷,是為孝宗皇帝。

    定五日一
0.056830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