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回 傳僞诏連促班師 設毒謀構成冤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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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,諜報金人出攻濠州。

    俊駐軍黃連鎮,不敢往援。

    沂中進薄城下,遇伏敗還,濠城被陷。

    高宗又促嶽飛應援,飛至濠州,兀朮又遁,渡淮北去。

    桧用給事中範同言,乘敵退還,召韓世忠、張俊、嶽飛入朝,隻說是柘臯得勝,論功行賞。

    于是世忠、俊同時入觐,獨飛後至。

    桧又請旨敦促,及飛到來,遂拜世忠、俊為樞密使,飛為副使,各至樞密府治事,加楊沂中開府儀同三司,賜名存中。

    王德為清遠軍節度使。

    看官道是何意?無非是一陽一示推崇,隐奪兵一柄一,免得他在外作梗,好一心一意的與金議和了。

    一語道破。

     嶽飛在諸将中,年齡最少,三十歲即統領一軍,獨當方面,且累立戰功,諸将多積不能平。

    張俊初時,頗盛稱飛勇,及飛與并肩,也一陰一懷猜忌,淮西一役,即上文廬、濠二州戰事。

    張俊曾逐步緩進,每戰愆期,回朝後,反誣飛逗留中道,托詞乏饷,有觀望意。

    飛雖聞知,也不與計較。

    及既入樞密,俊與飛奉诏至楚州閱軍,乘便撫韓世忠舊部。

    俊欲分韓背嵬軍,飛顧友誼,不肯從俊,俊尤失望。

    會世忠軍吏景著與總領胡昉言:“二樞密若分世忠軍,恐緻生事。

    ”俊以告桧,桧因世忠不從和議,本與有隙,至是捕着下大理獄,将假謀變二大字,中傷世忠。

    飛得信,馳書向世忠報知,世忠即入白高宗,自明心迹,桧計因是不行,惟恨飛益甚。

    兀朮複私遺桧書道:“汝朝夕請和,奈何令嶽飛掌兵,日圖河北?汝必殺飛,然後可和。

    ”桧至是極力營謀,必欲置飛死地,乃償私願,試問汝何德于金?何仇于宋?遂諷中丞何鑄,侍禦史羅汝楫,谏議大夫萬俟,交章論飛,劾他“逗留舒州,不援淮西,近與張俊視兵淮上,複欲棄去山一陽一,居心殆不可問”雲雲。

    這種彈文,若經那明眼人瞭着,早知是挾嫌誣奏,應該反坐,偏高宗心地糊塗,瞧了這種奏章,又有些疑惑起來。

    嶽飛滿腔忠義,動遭讒謗,如何忍得下去?便累表請罷樞一柄一,高宗居然準奏,罷飛為萬壽觀使,出奉朝請。

     桧因初次下手,即已得利,索一性一得步進步,陷飛至死,好拔去那眼中釘。

    當下與張俊密謀,誘飛部曲能告飛過,優與重賞。

    怎奈此令一出,沒人應命。

    俊聞飛嘗欲斬統制王貴,且屢加刑杖,乃誘貴讦飛罪狀。

    貴搖首道:“大将手握兵權,總不免以賞罰使人,若以此為怨,将怨不勝怨了。

    ”言之甚是。

    俊以私事劫貴,貴不禁膽怯,勉強相從。

    是何私事?甘心從賊。

    桧又聞飛部将王俊,綽号雕兒,素一性一奸一貪,屢受張憲抑制,遂一陰一加嗾使,令他告讦。

    張俊自為讦狀,交給王俊,王俊即向樞密府投訴。

    兩俊相耦,飛命終矣。

    那狀中捏造呈詞,隻說是:“副都制張憲,謀據襄一陽一,還飛兵一柄一。

    ”俊收了讦狀,即遣王貴捕憲,親行鞫煉。

    屬吏王應求白俊,謂樞院無審訊權,俊叱退應求,竟高坐堂上,傳憲對簿。

    憲極口呼冤,俊拍案罵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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