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回 招寇侮驚馳禦駕 脅禅位激動義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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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仿佛夢境。

    兩人聽了,好似吃雪的涼,非常爽一快。

    退朝後,毫無謀議,整日裡與嬌一妻美妾,飲酒歡談。

    有時且至寺院中,聽老僧談經說法。

    蹉跎到建炎三年正月,忽屯兵滑州的王彥入觐高宗,先至汪、黃二相處叙談。

    甫經見面,即抗聲道:“寇勢日迫,未聞二公調将派兵,莫不是待敵自斃麼?”潛善沉着臉道:“有何禍事?”王彥禁不住冷笑道:“敵酋婁室擾秦、隴,訛裡朵陷北京,兀朮下河南,想已早有軍報,近日粘沒喝又破延慶府,前鋒将及徐州,是事前未叙過,特借王彥說明,以省筆墨。

    二公也有耳目,難道癡聾不成?”伯彥插嘴道:“敵兵入境,全仗汝等守禦,為何隻責備宰臣?”王彥道:“兩河義士,常延頸以望王師,我王彥日思北渡,無如各處将士,未必人人如彥,全仗二公輔導皇上,剀切下诏,會師北伐,庶有以作軍心,慰士望。

    今二公寂然不動,皇上因此無聞,從此過去,恐不特中原陸沉,連江南也不能保守呢。

    ”汪、黃二人語塞,惟心下已忿恨得很,待王彥退後,即入奏高宗,說是王彥病狂,請降旨免對。

    高宗率爾準奏,即免令入觐,隻命充禦營平寇統領。

    彥遂稱疾辭官,奉诏緻仕。

     不到數日,粘沒喝已陷徐州,知州事王複一家遇害。

    韓世忠率師救濮,被粘沒喝回軍截擊,又遭敗衂,走保鹽城。

    粘沒喝遂取彭城,間道趨淮東,入泗州。

    高宗才聞警報,亟遣江、淮制置使劉光世,率兵守淮。

    敵尚未至,兵已先潰。

    粘沒喝長驅至楚州,守城朱琳出降,複乘勝南進,破天長軍,距揚州隻數十裡,内侍邝詢聞警,忙入報高宗道:“寇已來了。

    ”高宗也不及問明,急披甲乘馬,馳出城外。

    到了瓜州,得小舟渡江,随行惟王淵、張俊,及内侍康履,并護聖軍卒數人,日暮始至鎮江府。

    都是汪、黃二相的功勞。

    黃潛善、汪伯彥尚率同僚,聽浮屠說法,聽罷返食。

    堂吏大呼道:“禦駕已行了。

    ”兩人相顧倉皇,不及會食,忙策馬南馳。

    隆祐太後及六宮妃嫔,幸有衛士護着,相繼出奔。

    居民各奪門逃走,互相蹴踏,死亡載道。

    司農卿黃锷趨至江上,軍士誤作黃潛善,均戟指痛詈道:“誤國誤民,都出自汝,汝也有今日。

    ”锷方欲辯白姓名,誰知語未出口,頭已被斷了。

    同姓竟至受累。

     時事起倉猝,朝廷儀物,多半委棄,太常少卿季陵亟取九廟神主以行,出城未數裡,回望城中,已經煙焰沖天,令人可怖。

    蓦聞後面喊聲大起,恐有金兵追來,急急向前逃竄,竟把那太祖神主,遺失道中。

    馳至鎮江,時已天明,見車駕又要啟行,探息緣由,才知高宗要奔向杭州了。

    原來高宗到了鎮江,權宿一宵,翌晨,召群臣商議去留。

    吏部尚書呂頤浩乞請留跸,為江北聲援,王淵獨言鎮江止可捍一面,若金人自通州渡江,占據姑蘇,鎮江即不可保,不如錢塘有重江險阻,尚可無虞。

    你想保全一性一命,誰知天不容汝。

    高宗遂決意趨杭,留中書侍郎朱勝非駐守鎮江。

    江、淮制置使劉光世充行在五軍制置使,控扼江口。

    是夕即發鎮江,越四日次平江,又命朱勝非節制平江、秀州軍馬,張浚為副,留王淵守平江。

    又二日進次崇德,拜呂頤浩為同簽書樞密院事,兼江、淮、兩浙制置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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