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回 宗留守力疾捐軀 信王榛敗亡失迹

關燈
壘,轉截彥軍饷道。

    彥勒兵待敵,斬獲甚衆,至接得澤檄,乃陸續拔至滑州。

    澤聞彥已還滑,即将所定規劃,奏報行在,略雲: 臣欲乘此暑月,是時當靖康二年夏月。

    遣王彥等自滑州渡河,取懷、衛、浚、相等州,王再興等自鄭州直護西京陵寝,馬擴等自大名取洛、相、真定,楊進、王善、丁進等各以所領兵,分路并進。

    河北山寨忠義之民,臣已與約響應,衆至百萬。

    願陛下早還京師,臣當躬冒矢石,為諸将先,中興之業,必可立緻。

    如有虛言,願斬臣首以謝軍民! 這疏上後,未接複诏,各處消息,反且日惡。

    永興軍濰州、淮甯、中山等府相繼失陷。

    經略使唐重,知濰州韓浩,知淮甯府向子韶,知中山府陳遘,俱死難。

    澤忠憤交迫,又複上疏,大略說是: 祖宗基業,棄之可惜。

    陛下父母兄弟,蒙塵沙漠,日望救兵,西京陵寝,為賊所占,今年寒食節,未有祭享之地。

    而兩河、二京、陝石、淮甸百萬生靈,陷于塗炭,乃欲南幸湖外,蓋一奸一邪之臣,一為賊虜方便之計,二為一奸一邪親屬,皆已津置在南故也。

    今京城已增固,兵械已足備,人氣已勇銳,望陛下毋沮萬民敵忾之氣,而循東晉既覆之轍! 高宗看到此奏,也不覺怦然心動,拟擇日還京。

    偏黃潛善、汪伯彥二人,一陰一恨宗澤所陳,牽連自己,遂百端阻難,不令高宗還汴,且戒澤毋得輕動。

    一奸一臣當道,老将徒勞,可憐澤憂憤成疾,緻生背疽。

    諸将相率問疾,澤矍然起一床一道:“我因二帝蒙塵,積憤至此,汝等若能殲敵,我死亦無恨了。

    ”諸将相率流涕,齊聲道:“敢不盡力!”及大衆退出,澤複吟唐一人詩道:“出師未捷身先死,長使英雄淚滿襟。

    ”不亞五丈原遺恨。

    越宿,風雨如晦,澤病已垂危,尚無一語及家事。

    到了臨終的時候,惟三呼“過河”罷了。

    到死不忘此念。

    澤字汝霖,義烏人,元祐中登進士第,具文武才,累任州縣,疊著政績,尚未以将略聞。

    至調知磁州,修城浚池,誓師固守,金人不敢犯。

    嗣佐高宗為副元帥,渡河逐寇,連敗金人,于是威名漸著。

    既守東京,金人屢戰屢卻,益加敬畏,各呼為宗爺爺。

    殁時已年七十,遠近号恸,訃聞于朝,贈觀文殿學士谏議大夫,予谥忠簡。

    澤子名穎,襄父戎幕,素得士心。

    汴人請以穎繼父任,偏有诏令北京留守杜充移任,但命穎為判官。

    充至汴,酷虐寡謀,大失衆望。

    穎屢谏不從,乞歸守制。

    所有将士,及撫降諸盜,統行散去。

    一座宅中馭外的汴京城,要從此不保了。

     是時金兵所至,類多殘破,婁室既陷永興,鼓衆西行,秦州帥臣李績出降,複引兵犯熙河。

    都監劉惟輔率一精一騎二千,夜趨新店。

    翌晨,遇着金兵,前驅大将為黑鋒,由惟輔一馬突出,舞槊直刺。

    黑鋒不及防備,一槊洞胸,堕馬竟死,餘衆敗退。

    都護張嚴銳意擊賊,追
0.054185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