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回 堕奸謀阖宮被劫 立異姓二帝蒙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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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來,裝飾與女道士相似,竟不顧戎馬厲害,欲闖入金營,來與上皇訣别。

    看官道此婦為誰?原來就是李師師。

    相違久了。

    師師自徽宗内禅,乞為女冠子,隐迹尼庵。

    金人夙聞豔名,早欲尋她取樂,因一時搜獲無着,隻好擱置,偏她自行送來,正是喜出望外,當下問明姓氏,将她擁住。

    師師道:“乞與我見上皇一面,當随同北去。

    ”金人遂導見上皇,兩人會短離長,說不盡的苦楚,隻把那一掬淚珠兒,做了贈别的紀念。

    金人不許多叙,就将她扯開一旁,但聽她說了“上皇保重”四字,仿佛是出塞琵琶,凄音激越。

    粘沒喝子真珠素一性一漁色,看她似帶雨梨花,倍加憐惜,當即令同乘一車,好言撫一慰。

    偏偏行未數裡,那李師師竟柳眉緊蹙,桃靥損嬌,口中模模糊糊的念了上皇幾聲,竟仰仆車上,奄然長逝了。

    師師雖誤國尤物,較諸張邦昌等,不啻霄壤,特揭之以愧一奸一臣。

    真珠尚欲施救,哪裡救得轉來?及仔細查驗,乃是折斷金簪,吞一食自殉。

    真珠非常歎惜,便令在青城附近,擇地埋香,自己親奠一巵,方才登程。

     沿途帶去物件,數不勝數,所有宋帝法駕鹵簿,皇後以下,車辂鹵簿、冠服禮器、法物大樂、教坊樂器、祭器八寶九鼎、圭璧渾天儀、銅人刻漏古器、景靈宮供器、太清樓秘閣三館書、天下府州縣圖及一切珍玩寶物,都向汴京城内括去,攆送金邦。

    欽宗每過一城,辄掩面号泣,到了白溝,已是前時宋、金的界河。

    張叔夜在途,早經不食,但飲水為生,既度白溝,聞車夫相語道:“過界河了。

    ”他竟矍然起立,仰天大呼,嗣是遂不複言,扼吭竟死。

    及将到燕山,金軍兩路相會,真珠轉白幹離不,欲有所求,幹離不微笑允諾。

    看官道是何事?原來徽宗身旁有婉容王氏及一個帝姬,生得美麗無雙,為真珠所豔羨。

    他因徽宗一部分,由幹離不監押,隻好向幹離不請求。

    幹離不轉白徽宗,徽宗此時,連一性一命都不可保,哪裡還顧及妻女?沒奈何,割一愛一許給。

    幹離不遂命真珠取納,真珠即帶進來,把這兩個似花似玉的佳人,擁至馬上,載歸營中,朝夕受用去了。

    昏庸之害,一至于此,真是自作自受。

    未幾,由燕山至金都,粘沒喝、幹離不奉金主命,先令徽、欽二帝穿着素服,谒見金太祖阿骨打廟,明是獻俘。

    随後引見金主于乾元殿。

    兩朝天子,同作俘囚,隻因不肯舍命,屈膝虜廷,直把那黃帝以來的漢族,都丢盡了臉,真正可羞!真正可歎!金主晟封徽宗為昏德公,欽宗為重昏侯,徙锢韓州。

    後來複遷居五國城,事見後文。

    何、孫傅在燕山時,已相繼畢命。

    總計北宋自太祖開國,傳至欽宗,共曆九主凡一百六十七年而亡。

    小子有詩歎道: 父子甘心作虜囚,汴京王氣一朝收。

     當年藝祖開邦日,哪識雲礽被此羞? 北宋已亡,南宋開始,帝位屬諸康王構,張邦昌當然要退讓了。

    事詳下回,請看官續閱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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