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回 啟外釁胡人南下 定内禅上皇東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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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國庫餘積,早已用罄,當童貫伐遼時,已命宦官李彥,括京東西路民田,增收租賦。

    又命陳遘,經制江淮七路,量加稅率,号經制錢。

    至是又因燕地需饷,用王黼議,令京西、淮南、兩浙、江南、福建、荊湖、廣南諸路,編置役夫各數十萬,民不即役,令納免夫錢,每人三十貫。

    委漕臣定限督繳,所得不到二萬缗,人民已痛苦不堪,怨聲載道。

     徽宗尚荒耽如故,每夕微行。

    王黼奏稱宅中生芝,徽宗以為奇異,夜往遊觀。

    見堂柱果有玉芝,信為瑞征,倍加喜慰。

    芝生堂柱,就使非僞,亦是不祥。

    黼設宴款待,并邀梁師成列席。

    師成自便門進來,谒見徽宗。

    原來師成私第,與王黼毗鄰,黼事師成如父,嘗稱為恩府先生,應五十三回。

    因此開一戶相通,借便往來。

    經徽宗問明底細,也欲過去臨幸,命從便門越入。

    師成當然備宴,一呼百諾,廚役立集,不到半時,居然搬出盛肴,宴飨徽宗。

    徽宗高興得很,連舉巨觥,痛飲至醉。

    嗣複再至黼宅,繼續開宴,酒後進酒,醉上加醉,竟飲得昏昏沉沉,不省人事。

    若就此醉死,也省得囚死五國城。

    待至五更,方由内侍十餘人,擁至艮嶽山旁的龍德宮,開複道小門,引還大内。

    翌日尚不能禦殿,人情洶洶,禁軍齊集教場,嚴備不虞。

    及徽宗酒醒,強起視朝,已是日影過午,将要西斜,惟人心賴以少定。

    退朝後,适尚書右丞李邦彥,入内請安,徽宗與語被酒事。

    邦彥道:“王黼、梁師成交宴陛下,敢是欲請陛下作酒仙麼?”徽宗默然不答,看官道邦彥為何等人物?他本是銀工李浦子,風姿秀美,質一性一聰悟,為文敏而且工;初補太學生,旋以上舍及第,授秘書省校書郎,好讴善谑,尤長蹴踘,每将街市俚語,集成俚曲,一靡一靡一動人。

    徽宗喜弄文翰,因目為異才,累擢至尚書右丞,很加一寵一眷。

    邦彥自号李一浪一子,時人稱他為一浪一子宰相。

    專用這等人物,如何治國?此次入見,輕輕一語,便引起徽宗疑心。

    太子桓嘗私嫉王黼,黼欲援立徽宗三子郓王楷,與謀奪嫡,事尚未成,偏彼邦彥探悉,即行密奏,蔡攸又從旁作證。

    中丞何,複論黼專權誤國十五事,乃勒黼緻仕,擢白時中為太宰,李邦彥為少宰,張邦昌已任中書侍郎,守職如舊。

    趙野、宇文粹中為尚書左右丞。

    再起蔡京,領三省事。

    始終不忘此賊。

    京自是已四次當國,兩目昏眊,不能視事,胡不遄死?一切裁判,均命季子翛取決。

    翛擅權用事,肆行無忌,白時中、李邦彥等尚畏他如虎,就是他胞兄蔡攸,亦屢讦翛罪,勸徽宗誅翛。

    好一個大阿哥,竟想大義滅親。

    徽宗因勒停侍養,不得幹政。

    攸意尚未釋,必欲加罪季弟,且怨及乃父。

    看官閱過前文,應早知蔡攸父子,統是一奸一臣,蔡京夙一愛一季子,早為攸所懷恨,至攸得受封少師,權力與京相等。

    遂與京分一黨一,父子幾成仇敵。

    父既不忠,子自不孝。

    由是益加媒蘖,接連下诏,褫翛官,複勒京緻仕,且複元豐官制,命三公毋領三省事,惟晉封童貫為廣一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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