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回 造雄邦恃強稱帝 通遠使約金攻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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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為東懷國皇帝。

    金主不悅,語冊使道:“什麼叫作東懷國?我國明号大金,應稱為大金國便了。

    且冊書中,并無兄事明文,我不能遵約。

    ”當下将冊書擲還。

    金主既迫遼兄事,何必再受遼冊封,這也奇怪。

    看官這東懷國三字,明是遼人暗弄金主,取小邦懷德的意義。

    他總道金主未達漢文,或可模糊騙過,偏金主要他兄事,要稱大金,仍然和議不成,雙方決裂。

    蔡京聞得此信,遂欲約金攻遼,規複燕雲。

    武義大夫馬政,航海至金,與金主面議遼事。

    金主亦令李善慶等赉奉國書,并北珠生金等物,偕馬政同至汴都。

    徽宗即命蔡京與約攻遼,善慶等不加可否,居十餘日乃去。

    徽宗複令馬政持诏,及還賜禮物,與善慶等渡海報聘。

    行至登州,政奉诏止行,乃隻遣平海軍校呼慶送善慶等歸金。

    金主遣呼慶歸,且與語道:“歸見皇帝,果欲結好,當示國書,若仍用诏命,我不便受,莫怪我卻還來使。

    ”呼慶唯唯而還。

    至童貫入朝,力主京議,請再遣使贻書。

    中書舍人吳時,獨上疏谏阻,又有布衣安堯臣,亦谏止圖遼。

    吳且言不應敗盟。

    安堯臣一疏,卻很是剀切詳明,略雲: 陛下臨禦之初,嘗下诏求言,于是谔士效忠,而儉人乃誤陛下,加以诋誣之罪,使陛下負拒谏之謗,比年天下杜口,以言為諱。

    乃者宦寺交結權臣,共倡北伐,而宰執以下,無一人肯為陛下言者。

    臣謂燕、雲之役興,則邊釁遂開,宦寺之權重,則皇綱不振。

    昔秦始皇築長城,漢武帝通西域,隋炀帝遼左之師,唐明皇幽、薊之寇,其失如彼,周宣王伐狁,漢文帝備北邊,元帝納賈捐之議,光武斥臧宮馬武之謀,其得如此。

    藝祖撥亂反正,躬環甲胄,當時将相大臣,皆所與取天下者,豈勇略智力,不能下幽、燕哉?蓋以區區之地,契丹所必争,忍使吾民重困鋒镝,章聖澶淵之役,與之戰而勝,乃聽其和,亦欲固本而息民也。

    今童貫深結蔡京,同納趙良嗣以為謀主,故建平燕之議,臣恐異時唇亡齒寒,邊境有可乘之釁,狼子蓄銳,伺隙以逞其欲,此臣之所以日夜寒心者也。

    伏望思祖宗積累之艱難,鑒曆代君臣之得失,杜塞邊釁,務守舊好,無使外夷乘間窺中國。

    上以安宗廟,下以慰生靈,則國家幸甚!生民幸甚! 徽宗連接兩疏,正在懷疑,會有二禦醫自高麗歸,入奏徽宗,亦以圖燕為非。

    原來高麗嘗通好中國,因國主有疾,向宋求醫,徽宗乃遣二醫往視,及高麗送二醫歸國,臨歧與語道:“聞天子将與女真圖契丹,恐非良策。

    苟存契丹,尚足為中國捍邊。

    女真似虎似狼,不宜與交,可傳達天子,預備為是。

    ”高麗人頗有見語。

    二醫遂歸白徽宗,徽宗乃以吳時、安堯臣所言,不為無見,拟将聯金伐遼的計議,暫從擱置,并拟擢安堯臣為承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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