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回 奉使命率軍征交趾 蒙慈恩減罪谪黃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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置。

    轼弟轍及王诜,皆連坐落職。

    張方平、司馬光、範鎮等二十二人懼罰銅。

     先是轼被逮入都,親朋皆與轼絕交,未聞過視。

    至道出廣陵,獨有知揚州鮮于侁,親自往見。

    台吏不許通問,侁乃歎息而去。

    揚州屬吏,勸侁道:“公與轼相知有素,所有往來文字書牍,宜悉毀勿留,否則恐遭延累,後且得罪。

    ”侁慨然道:“欺君負友,侁不忍為,若因忠義獲譴,後世自有定評,侁亦未嘗畏怯呢。

    ”至是侁竟坐貶,黜令主管西京禦史台。

    轼出獄赴黃州,豪曠不異往日,嘗手執竹杖,足踏芒鞋,與田父野老,優遊山水間。

    且就東坡築室自居,因自号東坡居士。

    每有宴集,笑談不倦,或且醉墨淋一漓,随吟随書。

    人有所乞,絕無吝色。

    就是供侍的營一妓一,索題索書,無不立應,因此文名益盛。

    神宗以轼多才,拟再起用,終為王珪等所阻。

    一日視朝,語王珪、蔡确道:“國史關系,至為重大,應一召蘇轼入京,令他纂成,方見潤色。

    ”珪答道:“轼有重罪,不宜再召。

    ”神宗道:“轼不宜召,且用曾鞏。

    ”乃命鞏充史館修撰。

    鞏進太祖總論,神宗意尚未惬,遂手诏移轼汝州。

    诏中有“蘇轼黜居思咎,閱歲滋深,人才實難,不忍終棄”等語。

    轼受诏後,上書自陳貧士饑寒,惟有薄田數畝,坐落常州,乞恩準徙常,賜臣餘年雲雲。

    神宗即日報可,轼乃至常州居住。

    這是後話。

     且說神宗在位十年,俱号熙甯,至十一年間,改為元豐元年。

    蘇轼被谪,乃是元豐二年間事。

    補叙歲序。

    未幾,宮中即遇大喪,太皇太後曹氏,升遐而去,有司援劉後故例,拟定尊谥,乃是慈聖光獻四字。

    神宗素具孝思,服事太皇太後,無不曲意承歡,太皇太後亦慈一愛一性一成,聞退朝稍晚,必親至屏扆間候矚,或且持膳饷帝,因此始終歡洽,毫無間言。

    舊例外家男子,不得入谒,太皇太後有弟曹佾,曾任同中書門下平章事,神宗常入白太皇太後,可使入見。

    太皇太後道:“我朝宗法,怎敢有違?且我弟得跻貴顯,已屬逾分,所有國政,不應令他幹涉,亦不準令他入宮。

    ”密示防閑,确是良法。

    神宗受教而退。

    及太皇太後違豫,乃由神宗申禀,得引佾入谒,談未數語,神宗先起,拟暫行退出,俾佾得略迹言情。

    不意太皇太後已語佾道:“此處非汝所得久留,應随帝出去!”這兩語不但使佾伸舌,連神宗聽着,也為竦然。

    至太皇太後病劇,神宗侍疾寝門,衣不解一帶,竟至匝旬。

    太皇太後崩,神宗哀慕逾恒,幾至毀瘠。

    一慈一孝,也可算作宋史的光榮了。

    特筆從長。

    嗣複推恩曹氏,進佾中書令,官家屬四十餘人,其間不無過濫,但為報本起見,不必苛議。

    力重孝字。

    況且曹佾有官無權,終身不聞侈汰,這也由曹氏一門猶知秉禮,所以除賢後外,尚有這賢子弟呢。

    極褒曹氏。

     元豐三年,神宗拟改定官制,饬中書置局修訂,命翰林學士張璪,樞密副承旨張誠一,主領局事。

    先是宋初官制,多承唐舊,但亦間有異同。

    三師太師、太傅、太保。

    三公太尉、司徒、司空。

    不常置,以同平章事為宰相,另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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