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回 奉使命率軍征交趾 蒙慈恩減罪谪黃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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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欽廉,自與卨西向進發,将至富良江,接到欽廉捷報,兩州已克複了。

    逵乘勢進兵,到了江邊,遙見敵艦紛至,帆樯如林,艦中滿載兵甲,來勢甚銳,倒不禁疑慮起來。

    當下與趙卨商議道:“南蠻狡悍,鼓銳前來,急切難與争鋒,看來我軍是不能速渡哩,應如何設法,方可破敵?”卨答道:“不如先造攻具,毀壞蠻船,再出奇兵逆擊,無慮不勝。

    ”逵欣然道:“就照此辦理罷!請君督行便是。

    ”卨唯唯而出,即分遣将吏,登山伐木,制成機械,運至江濱,用石發機,抛擊如雨。

    蠻船未曾預防,遭此一擊,統害得帆折樯摧,七颠八倒。

    卨已備着大筏,選銳卒萬人,乘筏急攻,交人正慮船破,修補不及,怎禁得宋軍駛至,亂砍亂剁,霎時間各船大亂,紛紛潰散。

    僞太子洪真,尚拟勒兵截殺,親登船樓,指揮左右,不料一箭飛來,正中要害,當即堕船斃命。

    蛇無頭不行,兵無主越亂,大家逃命要緊,除晦氣的蠻兵,殺死溺死,其餘都奔回交州去了。

     宋軍奪住戰船數十艘,斬首數千級,各返報軍門,獻功陳績。

    卨一一記錄,轉達郭逵。

    逵飛章告捷,又與卨面商道:“此次戰勝,賊應喪膽,正好乘勢入攻,無如我軍遠來,觸犯煙瘴,非死即病,昨由我派吏查核,我軍本有八萬名,現已死亡逾萬,有一半也是病疫,這卻如何是好哩?”趙卨道:“既如此,且緩渡富良江,就在江北略地,借此示威。

    若李乾德肯來謝罪,我等就得休便休罷!”逵點首道:“我也這般想呢。

    ”乃勒兵不渡,隻分兵略定廣源州、門州、思一浪一州、蘇茂州及桄榔縣。

    李乾德卻也震懼,遣使奉表,詣軍門納款。

    郭逵、趙卨遂與來使議和,班師還朝。

    廷臣又相率稱賀,神宗谕改廣源州為順州,赦乾德罪,複治沈起、劉彜開釁罪狀,安置随、秀二州。

    讨好反跌一交,我替二人呼枉。

    既而乾德遣使來貢,并歸所掠兵民,廷議以乾德悔罪投誠,賜還順州,尋複還他二州六縣,交趾算不複叛了。

    他本無叛意,因激之使成,誰生厲階,枉死若幹兵士? 交事就緒,王安石也即罷相。

    原來呂惠卿既出知陳州,王雱尚欲傾害,事被惠卿所聞,即上訟安石方命矯令,罔上要君,并及雱構陷情狀。

    神宗取示安石,安石為子辯誣,及退歸問雱,雱卻并不抵賴,且言必緻死惠卿,方能洩恨。

    頓時父子相争,惹起一場口角。

    雱盛年負氣,郁郁成疾,背上陡生巨疽,竟爾絕命。

    安石又悲不自勝,屢請解職。

    禦史中丞鄧绾,恐安石一去,自己失勢,力請慰留安石,賜第京師。

    神宗心滋不悅,轉語安石。

    安石頗揣知上意,即還奏道:“绾為國司直,乃為宰臣乞恩,大傷國體,應聲罪遠斥為是。

    ”神宗遂責绾論事薦人,不循守分,斥知虢州。

    可為逢迎者鑒。

    看官!試想鄧绾是安石心腹,安石指斥鄧绾罪狀,明明是嘗試神宗,可巧弄假成真,教安石如何過得下去?當下申請辭職,神宗亦即允奏,以使相判江甯府,尋改集禧觀使。

    安石既退處金陵,往往寫“福建子”三字。

    福建子是指呂惠卿,或竟直言呂惠卿誤我。

    惠卿再讦告安石,附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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