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傳第一百二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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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邦亮、巡漕禦史李思孝、給事中曹于汴、禦史史學遷、袁九臯交章乞留。

    而學遷言:“陛下以陳增故,欲去三才,托詞解其官。

    年來中使四出,海内如沸。

    李盛春之去以王虎,魏允貞之去以孫朝,前漕臣李志之去亦以礦稅事。

    他監司守令去者,不可勝數,今三才複繼之。

    淮上軍民以三才罷,欲甘心于增,增避不敢出。

    三才不當去可知。

    ”疏仍不答。

    三才遂去淮之徐州。

    連疏請代,未得命。

    會侍郎謝傑代世卿督儲,複請留。

    乃命三才供事俟代者,帝亦竟不遣代也。

     明年九月,複疏言:“乃者迅雷擊陵,大風拔木,洪水滔天,天變極矣。

    趙古元方磔于徐,李大榮旋枭于亳,而睢州巨盜又複見告,人離極矣。

    陛下每有征求,必曰‘内府匮乏’。

    夫使内府果乏,是社稷之福也,所謂貌病而天下肥也。

    而其實不然。

    陛下所謂匮乏者,黃金未遍地,珠玉未際天耳。

    小民饔飧不飽,重以征求,箠楚無時,桁楊滿路,官惟丐罷,民惟請死,陛下甯不惕然警悟邪!陛下毋謂臣禍亂之言為未必然也;若既已然矣,将置陛下何地哉!”亦不報。

    既而睢盜就獲,三才因奏行數事,部内晏然。

     翕人程守訓以赀官中書,為陳增參随。

    縱橫自恣,所至鼓吹,盛儀衛,許人告密,刑拷及婦孺。

    畏三才,不敢至淮。

    三才劾治之,得贓數十萬。

    增懼為己累,并搜獲其奇珍異寶及僭用龍文服器。

    守訓及其黨俱下吏伏法,遠近大快。

     三十四年,皇孫生。

    诏并礦稅,釋逮系,起廢滞,補言官,既而不盡行。

    三才疑首輔沈一貫尼之,上疏陰诋一貫甚力。

    繼又言:“恩诏已頒,旋複中格,道路言前日新政不過乘一時喜心,故旋開旋蔽。

    ”又謂:“一貫慮沈鯉、硃赓逼己。

    既忌其有所執争,形己之短,又恥其事不由己,欲壞其成。

    行賄左右,多方蠱惑,緻新政阻格。

    ”帝得疏,震怒。

    嚴旨切責,奪俸五月。

    其明年,暨祿卒。

    三才因請盡撤天下稅使,帝不從,命魯保兼之。

     是時顧憲成裡居,講學東林,好臧否人物。

    三才與深相結,憲成亦深信之。

    三才嘗請補大僚,選科道,錄遺佚。

    因言:“諸臣隻以議論意見一觸當途,遂永棄不收,要之于陛下無忤。

    今乃假天子威以锢諸臣,複假忤主之名以文己過。

    負國負君,罪莫大此。

    ”意為憲成諸人發。

    已,複極陳朝政廢壞,請帝奮然有為,與天下更始。

    且力言遼左阽危,必難永保狀。

    帝皆置不省。

     三才揮霍有大略,在淮久,以折稅監得民心。

    及淮、徐歲侵,又請振恤,蠲馬價。

    淮人深德之。

    屢加至戶部尚書。

    會内閣缺人,建議者謂不當專用詞臣,宜與外僚參用,意在三才。

    及都禦史缺,需次内召。

    由是忌者日衆,謗議紛然。

    工部郎中邵輔忠遂劾三才大奸似忠,大詐似直,列具貪僞險橫四大罪,禦史徐兆魁繼之。

    三才四疏力辨,且乞休。

    給事中馬從龍、禦史董兆舒、彭端吾、南京給事中金士衡相繼為三才辨。

    大學士葉向高言三才已杜門待罪,宜速定去留,為漕政計。

    皆不報。

    已而南京兵部郎中錢策,南京給事中劉時俊,禦史劉國缙、喬應甲,給事中王紹徵、徐紹吉、周永春、姚宗文、硃一桂、李瑾,南京禦史張邦俊、王萬祚,複連章劾三才。

    而給事中胡忻、曹于汴,南京給事中段然,禦史史學遷、史記事、馬孟祯、王基洪,又交章論救。

    朝端聚訟,迄數月未已。

    憲成乃贻書向高,力稱三才廉直,又贻書孫丕揚力辨之。

    禦史吳亮素善三才,即以兩書附傳邸報中,由是議者益嘩。

    應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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