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回 倪太守解任赴京師 白護衛喬裝逢俠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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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北俠,自然是秉公辦理,焉敢徇情。

    ”蔣平道:“遵奉欽命,理之當然。

    但北俠乃尚義之人,五弟若見了他,公然以欽命自居,惟恐歐陽春不受欺侮,反倒費了周折。

    ”白玉堂聽了,有些不耐煩,沒奈何問道:“依四哥怎麼樣呢?”蔣爺道:“依劣兄的主意,五弟到了杭州,見署事的太守,将奉旨拿人的情節與他說了,卻叫他出張告示,将此事前後叙明。

    後面就提五弟雖則是奉旨,然因道義相通,不肯拿解,特來訪請。

    北俠若果在杭州,見了告示,他必自己投到。

    五弟見了他,以情理相感,他必安安穩穩随你來京,決不費事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,惟恐北俠不肯來京,倒費了事了。

    ”五爺聽了,暗笑蔣爺軟弱,嘴裡卻說道:“承四哥指教,小弟遵命。

    ”飲酒已畢,叫伴當白福備了馬匹,拴好行李,告别衆人。

    盧方又諄諄囑咐:“路上小心。

    到了杭州,就按你四哥主意辦理。

    ”五爺隻得答應。

    展爺與王、馬、張、趙等俱各送出府門。

    白五爺執手道:“請!”慢慢步履而行。

    出了城門,主仆二人方扳鞍上馬,竟奔杭州而來。

    在路行程,無非“曉行夜宿,渴飲饑餐”八個大字。

    沿途無事可記。

    這一日來至杭州,租了寓所,也不投文,也不見官,止于報到。

    一來奉旨,二來相谕要訪拿欽犯,不準聲張。

    每日叫伴當出去暗暗訪查,一連三四日不見消息。

    隻得自己喬裝改扮了一位斯文秀才模樣,頭戴方巾,身穿花氅,足下登一雙厚底大紅朱履,手中輕搖泥金折扇,搖搖擺擺,出了店門。

    時值殘春,剛交初夏,但見農人耕于綠野,遊客步于紅橋。

    又見往來之人不斷。

    仔細打聽,原來離此二三裡之遙,新開一座茶社,名曰玉蘭坊,此坊乃是官宦的花園,亭榭橋梁,花草樹木,頗可玩賞。

    白五爺聽了,暗随衆人前往。

    到了那裡,果然景緻可觀。

    有個亭子上面設着座位,四面點綴些奇岩怪石,又有新篁圍繞。

    白玉堂到此,心曠神怡,便在亭子上泡了一壺茶,慢慢消飲,意欲喝點茶再沽酒。

    忽聽竹叢中淅瀝有聲,出了亭子一看,霎時天陰,淋淋下起雨來。

    因有綠樹撐空,陰晴難辨。

    白五爺以為在上面亭子内對此景緻,頗可賞雨。

    誰知越下越大,遊人俱已散盡,天色已晚。

    自己一想,離店尚有二三裡,又無雨具,倘然再大起來,地下泥濘,未免難行,莫若冒雨回去為是。

    急急會鈔下亭,過了闆橋,用大袖将頭巾一遮,順着樹蔭之下,冒雨急行。

    猛見紅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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