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卷 佛印師四調琴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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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于方丈。

    神宗登了禦座。

    衆人叩見了畢,神宗誇東坡學士所作文疏之美。

    東坡學士再拜,口稱不敢。

    主僧取旨獻茶,捧茶盤的卻是謝端卿。

     原來端卿因大殿行禮之時,擁擁簇簇,不得仔細瞻仰,特地充作捧茶盤的侍者,直捱到龍座禦膝之前。

    偷眼看聖容時,果然龍鳳之姿,天日之表,天威咫尺,毛骨俱悚,不敢恣意觀瞻,慌忙退步。

    卻被神宗龍目看見了。

    隻為端卿生得方面大耳,秀目濃眉,身軀偉岸,與其他侍者不同,所以天顔刮目。

    當下開金口,啟玉言,指着端卿問道:“此侍者何方人氏? 在寺幾年了?”主僧先不曾問得備細,一時不能對答。

    還是謝端卿有量,叩頭奏道:“臣姓謝名端卿,江西饒州府人,新來寺中出家。

    幸瞻天表,不勝欣幸。

    ”神宗見他應對明敏,龍情大喜,又問:“卿頗通經典否?”端卿奏道:“臣自少讀書,内典也頗知。

    ”神宗道:“卿既通内典,賜卿法名了元,号佛印,就于禦前披剃為僧。

    ”那謝端卿的學問,與東坡肩上肩下,他為應舉到京,指望一舉成名,建功立業,如何肯做和尚?常言道“王言如天語”,違背聖旨,罪該萬死。

    今日玉音分付,如何敢說我是假充的侍者,不願為僧?心下十萬分不樂,一時出于無奈,隻得叩頭謝恩。

     當下主僧引端卿重來正殿,參見了如來,然後引至禦前,如法披剃。

    欽賜紫羅袈裟一領,随駕禮部官取羊皮度牒一道,中書房填寫佛印法名及生身籍貫,奉旨被剃年月,付端卿受領。

    端卿披了袈裟,紫氣騰騰,分明是一尊肉身羅漢,手捧度牒,重複叩頭謝恩。

    神宗道:“卿既為僧,即委卿協理齋事。

     異日精嚴戒律,便可作本寺住持,勿得玷辱宗門,有負朕意!” 說罷起駕。

    東坡和衆僧于寺門之外跪送過了,依然來做齋事,不在話下。

    從此閣起端卿名字,隻稱佛印,介人都稱為印公。

    為他是欽賜剃度,好生敬重。

    原來故宋時最以剃度為重,每度牒一張,要費得千貫錢财方得到手。

    今日端卿不費分文,得了度牒為僧,若是個真侍者,豈不是千古奇逢,萬分歡喜。

    隻為佛印弄假成真,非出本心,一時勉強出家,有好幾時氣悶不過,後來隻在相國寺翻經轉藏,精通佛理,把功名富貴之想,化作清淨無為之業。

    他原是個明悟禅師轉世,根氣不同,所以出儒入墨,如洪爐點雪。

    東坡學士他是個用世之人,識見各别。

    他道:“謝端卿本為上京赴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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