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回 玄德智激孫夫人 孔明二氣周公瑾

關燈
知夫人有男子之胸襟,必能憐備。

    妙甚。

    昨聞吳侯将欲加害,故托荊州有難,以圖歸計。

    一片心和盤托出。

    幸得夫人不棄,同至于此。

    今吳侯又令人在後追趕,周瑜又使人于前截住,非夫人莫解此禍。

    如夫人不允,備請死于車前,以報夫人之德。

    ”前在丈母面前請死,今又在夫人面前請死。

    此是從來夫人吓丈夫妙訣,不意玄德亦作此态。

    夫人怒曰:“吾兄既不以我為親骨肉,我有何面目重相見乎!今日之危,我當自解。

    ”于是叱從人推車直出,卷起車簾,親喝徐盛、丁奉曰:“你二人欲造反耶?”徐、丁二将慌忙下馬,棄了兵器,聲喏于車前曰:“安敢造反?為奉周都督将令,屯兵在此,專候劉備。

    ”對夫人面呼玄德之名,煞是可惡。

    孫夫人大怒曰:“周瑜逆賊!我東吳不曾虧負你!玄德乃大漢皇叔,是我丈夫。

    隻此四字,便足壓倒丁、徐二将。

    我已對母親、哥哥說知回荊州去。

    因二将為周瑜所使,故連哥哥亦說在内。

    今你兩個于山腳去處,引着軍馬攔截道路,意欲劫掠我夫妻财物耶?”竟說他是劫掠,語甚可畏。

    徐盛、丁奉喏喏連聲,口稱:“不敢。

    請夫人息怒。

    這不幹我等之事,乃是周都督的将令。

    ”先喝倒了兩個。

    孫夫人叱曰:“你隻怕周瑜,獨不怕我?周瑜殺得你,我豈殺不得周瑜?”把周瑜大罵一場,國太罵周瑜是為女兒,夫人罵周瑜是為丈夫。

    喝令推車前進。

    徐盛、丁奉自思:“我等是下人,安敢與夫人違拗?”又見趙雲十分怒氣,在徐、丁二人眼中寫一趙雲。

    若隻寫夫人,不寫趙雲,便有遺漏。

    隻得把軍喝住,放條大路教過去。

    已在孔明算中。

     恰纔行不得五六裡,背後陳武、潘璋趕到。

    徐盛、丁奉備言其事。

    陳、潘二将曰:“你放他過去差矣!且慢埋怨着。

    我二人奉吳侯旨意,特來追捉他回去。

    ”于是四将合兵一處,趱程趕來。

    玄德正行間,忽聽得背後喊聲大起。

    玄德又告孫夫人曰:“後面追兵又到,如之奈何?”夫人曰:“丈夫先行,我與子龍當後。

    ”前既仗夫人為開路先鋒,今又仗夫人為斷後猛将。

    玄德先引三百軍,望江岸去了。

    子龍勒馬于車傍,将士卒擺開,專候來将。

    四員将見了孫夫人,隻得下馬,叉手而立。

    夫人曰:“陳武、潘璋,來此何幹?”二将答曰:“奉主公之命,請夫人、玄德回。

    ”不呼劉備而稱玄德,不說追而說請,與徐、丁二将又自不同。

    夫人正色叱曰:“都是你這夥匹夫,離間我兄妹不睦!不罵孫權,反罵二将,妙甚。

    我已嫁他人,今日歸去,須不是與人私奔。

    我奉母親慈旨,令我夫婦回荊州。

    因二将為孫權所使,故又不說哥哥,隻說母親,妙甚。

    便是我哥哥來,也須依禮而行。

    前隻罵周瑜,此處并将孫權壓倒。

    你二人倚仗兵威,欲待殺害我耶?”罵得四人面面相觑,各自尋思:“他一萬年也隻是兄妹。

    更兼國太作主,吳侯乃大孝之人,怎敢違逆母言?明日翻過臉來,隻是我等不是。

    不如做個人情。

    ”又喝倒了兩個。

    軍中又不見玄德;但見趙雲怒目睜眉,隻待厮殺,又在陳、潘二人眼中帶寫趙雲。

    因此四将喏喏連聲而退。

    已在孔明算中。

    孫夫人令推車便行。

    徐盛曰:“我四人同去見周都督,告禀此事。

    ”四人猶豫未定。

    忽見一軍如旋風而來,來得聲勢。

    視之,乃蔣欽、周泰。

    逐一對差來,隻算送[親](的是)高燈旺相耳。

    二将問曰:“你等曾見劉備否?”四人曰:“早晨過去,已半日
0.055496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