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回 用奇謀孔明借箭 獻密計黃蓋受刑

關燈
可破。

    今令諸将各領三個月糧草,準備禦敵。

    ”下文破敵隻在一月之内,詐言三月,反襯下文。

    言未訖,黃蓋進曰:“莫說三個月,便支三十個月糧草,也不濟事。

    若是這個月破的,便破;若是這個月破不的,隻可依張子布之言,棄甲倒戈,北面而降之耳!”先說要降,為詐降張本。

    ○又将前文張昭語一提。

    周瑜勃然變色,大怒曰:“吾奉主公之命,督兵破曹,敢有再言降者必斬。

    将前文砍案事一提。

    今兩軍相敵之際,汝敢出此言慢我軍心,不斬汝首,難以服衆!”喝左右将黃蓋斬訖報來。

    明知衆将必勸,故意妝此花面。

    黃蓋亦怒曰:“吾自随破虜将軍,縱橫東南,已曆三世,那有你來?”前說要降,與張昭相應;此以年少輕周郎,又與程普相應。

    瑜大怒,喝令速斬。

    越妝越像。

    甘甯進前告曰:“公覆乃東吳舊臣,望寬恕之。

    ”瑜喝曰:“汝何敢多言,亂吾法度!”先叱左右将甘甯亂棒打出。

    前收二蔡是假喜,今打黃蓋定是假怒,想甘甯早已心照矣。

    衆官皆跪告曰:“黃蓋罪固當誅,但于軍不利。

    望都督寬恕,權且記罪。

    破曹之後,斬亦未遲。

    ”瑜怒未息。

    越妝越像。

    衆官苦苦告求。

    瑜曰:“若不看衆官面皮,決須斬首!今且免死!”命左右拖翻,打一百脊杖,以正其罪。

    隔夜商量,主意正在于此。

    衆官又告免。

    瑜推翻案桌,叱退衆官,喝教行杖。

    越妝越像。

    将黃蓋剝了衣服,拖翻在地,打了五十脊杖。

    衆官又複苦苦求免。

    瑜躍起指蓋曰:“汝敢小觑我耶!正對“那有你來”一語。

    真乃越妝越像。

    且寄下五十棍。

    再有怠慢,二罪俱罰!”恨聲不絕而入帳中。

    此時苦肉計已畢,若不有此餘怒,恐露出破綻來。

    真越妝越像。

     衆官扶起黃蓋,打得皮開肉綻,鮮血迸流,扶歸本寨,昏絕幾次。

    動問之人,無不下淚。

    魯肅也往看問了,來至孔明船中,謂孔明曰:“今日公瑾怒責公覆,我等皆是他部下,不敢犯顔苦谏;先生是客,何故袖手旁觀,不發一語?”在魯肅口中補寫孔明适間光景。

    孔明笑曰:“子敬欺我。

    ”不以老實待子敬,卻以乖覺待子敬,早疑是周郎使來相試也。

    肅曰:“肅與先生渡江以來,未嘗一事相欺。

    今何出此言?”孔明曰:“子敬豈不知公瑾今日毒打黃公覆,乃其計耶?如何要我勸他?”甘甯知之而勸,勸亦是詐;孔明知之而不勸,不勸是真。

    肅方悟。

    孔明曰:“不用苦肉計,何能瞞過曹操?今必令黃公覆去詐降,卻教蔡中、蔡和報知其事矣。

    如見。

    子敬見公瑾時,切勿言亮先知其事,隻說亮也埋怨都督便了。

    ”公瑾瞞不得孔明,孔明又要瞞公瑾,妙。

    肅辭去,入帳見周瑜。

    瑜邀入帳後。

    肅曰:“今日何故痛責黃公覆?”瑜曰:“諸将怨否?”肅曰:“多有心中不安者。

    ”瑜曰:“孔明之意若何?”肅曰:“他也埋怨都督忒情薄。

    ”瑜笑曰:“今番須瞞過他也。

    ”誰知反被他所瞞。

    肅曰:“何謂也?”瑜曰:“今日痛打黃蓋,乃計也。

    吾欲令他詐降,先須用苦肉計,瞞過曹操,就中用火攻之,可以取勝。

    ”前言二蔡之降非詐,是欺子敬;今言黃蓋之打非真打,卻不瞞子敬。

    肅乃暗思孔明之高見,卻不敢明言。

    周郎不瞞子敬,那知子敬反瞞周郎。

     且說黃蓋卧于帳中,諸将皆來動問,蓋不言語,但長籲而已。

    忽報參謀阚澤來問,蓋令請入卧内,叱退左右。

    阚澤曰:“将軍莫非與都督有仇?”蓋曰:“非也。

    ”澤曰:“然則公之受責,莫非苦肉計乎?”不用黃蓋說明,先是阚澤猜破。

    妙。

    蓋曰:“何以知之?”澤曰:“某觀公瑾舉動,已料着八九分。

    ”唯孔明便識得十分。

    蓋曰:“某受吳侯三世厚恩,無以為報,故獻此計以破曹操。

    吾雖受苦,亦無所恨。

    吾遍觀軍中,無一人可為心腹者。

    惟公素有忠義之心,敢以心腹相告。

    ”澤曰:“公之告我,無非要我獻詐降書耳。

    ”又不用黃蓋說明,先是阚澤猜破。

    妙甚。

    蓋曰:“實有此意。

    未知肯否?”阚澤欣然領諾。

    正是:勇将輕身思報主,謀臣為國有同心。

     未知阚澤所言若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    
0.058821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