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回 孔明用智激周瑜 孫權決計破曹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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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強與争衡;今孤身江夏,存亡未保。

    将軍決計降曹,可以保妻子,可以全富貴。

    國祚遷移,付之天命,何足惜哉!”惡極,妙極。

    魯肅大怒曰:“汝教吾主屈膝受辱于國賊乎!”又夾着魯肅一句老實話。

     孔明曰:“愚有一計:并不勞牽羊擔酒,納土獻印;亦不須親自渡江;隻須遣一介之使,扁舟送兩個人到江上。

    操一得此兩人,百萬之衆,皆卸甲卷旗而退矣。

    ”說到此處,更奇極、妙極。

    瑜曰:“用何二人,可退操兵?”孔明曰:“江東去此兩人,如大木飄一葉,太倉減一粟耳。

    而操得之,必大喜而去。

    ”且不便說是何人,偏要待他再問。

    妙極。

    瑜又問:“果用何二人?”孔明曰:“亮居隆中時,即聞操于漳河新造一台,名曰‘銅雀’,極其壯麗。

    廣選天下美女以實其中。

    先有此一句為實。

    操本好色之徒,久聞江東喬公有二女,長曰大喬,次曰小喬,有沉魚落雁之容,閉月羞花之貌。

    方說出要他妻子及其主人之嫂。

    操曾發誓曰:‘吾一願掃平四海,以成帝業。

    又先有一句為實。

    一願得江東二喬,置之銅雀台,以樂晚年,雖死無恨矣。

    ’惡極矣,妙極矣。

    今雖引百萬之衆,虎視江南,其實為此二女也。

    惡極,妙極。

    将軍何不去尋喬公,以千金買此二女,佯作不知。

    妙。

    差人送與曹操。

    操得二女,稱心滿意,必班師矣。

    惡極,妙極。

    此範蠡獻西施之計,何不速為之?”妙在又借故事為證。

    瑜曰:“操欲得二喬,有何證驗?”周瑜不即怒罵,又核實一句。

    文勢甚曲。

    孔明曰:“曹操幼子曹植,字子建,下筆成文。

    操嘗命作一賦,名曰<銅雀台賦>。

    賦中之意,單道他家合為天子,又先有一句為實。

    誓取二喬。

    ”有賦為證,竟似千真萬真。

    瑜曰:“此賦公能記否?”又核實一句,不即發怒。

    妙甚。

    孔明曰:“吾愛其文華美,嘗竊記之。

    ”瑜曰:“試請一誦。

    ”又核實一句,不即發怒。

    妙甚。

    孔明實時誦<銅雀台賦>雲: 從明後以嬉遊兮,登層台以娛情。

    見太府之廣開兮。

    觀聖德之所營。

    建高門之嵯峨兮,浮雙阙乎太清。

    立中天之華觀兮,連飛閣乎西城。

    臨漳水之長流兮,望園果之滋榮。

    立雙台于左右兮,有玉龍與金鳳。

    攬“二喬”于東南兮,樂朝夕之與共。

    舊賦雲:“連二喬于東西兮,若長空之蝃蝀。

    ”此“橋”也,非“喬”也。

    今孔明易此二語,便輕輕劃在二喬身上去。

    俯皇都之宏麗兮,瞰雲霞之浮動。

    欣群才之來萃兮,協飛熊之吉夢。

    仰春風之和穆兮,聽百鳥之悲鳴。

    雲天垣其既立兮,家願得乎雙逞,揚仁化于宇宙兮,盡肅恭于上京。

    惟桓文之為盛兮,豈足方乎聖明? 休矣!美矣!惠澤遠揚。

    翼佐我皇家兮,甯彼四方。

    同天地之規量兮,齊日月之輝光。

    永貴尊而無極兮,等君壽于東皇。

    禦龍旗以遨遊兮,回鸾駕而周章。

    恩化及乎四海兮,嘉物阜而民康。

    願斯台之永固兮,樂終古而未央! 周瑜聽罷,勃然大怒,離座指北而罵曰:“老賊欺吾太甚!”至此不得不怒,不得不急。

    孔明急起止之曰:“昔單于屢侵疆界,漢天子許以公主和親;今何惜民間二女乎?”偏說“民間”二字,佯為不知。

    惡極矣,妙極矣。

    瑜曰:“公有所不知,知之久矣。

    大喬是孫伯符将軍主婦,小喬乃瑜之妻也。

    ”孔明佯作惶恐之狀,曰:“亮實不知。

    失口亂言,死罪!死罪!”惡極,妙極。

    瑜曰:“吾與老賊誓不兩立!”孔明曰:“事須三思,免緻後悔。

    ”既知是他妻子及其主之嫂矣,又故意說此兩句。

    愈惡,愈妙。

    瑜曰:“吾承伯符寄托,安有屈身降操之理?适來所言,故相試耳。

    方說出真話。

    吾自離鄱陽湖,便有北伐之心,雖刀斧加頭,不易其志也。

    望孔明助一臂之力,同破曹賊。

    ”前此說假話,本欲孔明來求我;今卻是我求孔明。

    孔明曰:“若蒙不棄,願效犬馬之勞,早晚拱聽驅策。

    ”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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