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回 蔡夫人議獻荊州 諸葛亮火燒新野

關燈
遺囑,令次子劉琮為荊州之主,袁紹之妻立少子,是順夫之命;劉表之妻立少子,是逆夫之命,蔡氏更劣于劉氏矣。

    然後舉哀報喪。

    時劉琮年方十四歲,頗聰明,乃聚衆言曰:“吾父棄世,吾兄現在江夏,更有叔父玄德在新野。

    汝等立我為主。

    倘兄與叔興兵問罪,如何解釋?”劉琮賢于袁尚。

    衆官未及對,幕官李珪答曰:“公子之言甚善。

    今可急發哀書至江夏,請大公子為荊州之主,就命玄德一同理事。

    北可以敵曹操,南可以拒孫權。

    此萬全之策也。

    ”劉表有如此之臣,而平日不能重托之,乃使蔡瑁掌兵權,何其用人之舛誤也!蔡瑁叱曰:“汝何人?敢亂言以逆主公遺命!”李珪大罵曰:“汝内外朋謀,假稱遺命,廢長立幼,眼見荊襄九郡,送于蔡氏之手!故主有靈,必當殛汝!”蔡瑁大怒,喝令左右推出斬之。

    李珪至死大罵不絕。

    李珪其洩冶之流乎!于是蔡瑁遂立劉琮為主。

    蔡氏宗族分領荊州之兵。

    命治中鄧義、别駕劉先守荊州。

    蔡夫人自與劉琮前赴襄陽駐紮,以防劉琦、劉備;就葬劉表之柩于襄陽城東漢陽之原,竟不訃告劉琦與玄德。

    自死至葬而竟不訃告,婦人作事舛錯至此,宜其亡之速也。

     劉琮至襄陽,方纔歇馬,忽報曹操引大軍徑望襄陽而來。

    琮大驚,遂請蒯越、蔡瑁等商議。

    東曹掾傅巽進言曰:“不特曹操兵來為可憂。

    今大公子在江夏,玄德在新野,我皆未往報喪,若彼興兵問罪,荊襄危矣。

    巽有一計,可使荊、襄之民,安如泰山,又可保全主公名爵。

    ”不憂曹操而憂玄德、劉琦,則其計可知矣。

    琮曰:“計将安出?”巽曰:“不如将荊襄九郡,獻與曹操,操必重待主公也。

    ”李珪既殺,此餞巽之言所由來也。

    琮叱曰:“是何言也!孤受先君之基業,坐尚未穩,豈可便棄之也?”劉琮賢于袁譚。

    蒯越曰:“傅公悌之言是也。

    夫逆順有大體,強弱有定勢。

    今曹操南征北讨,以朝廷為名,主公拒之,其名不順。

    且主公新立,外患未甯,内憂将作。

    荊、襄之民,聞曹兵至,未戰而膽先寒,安能與之敵哉?”蒯越嘗助蔡瑁謀害玄德,宜其有此論。

    若蒯良在則必不至此。

    琮曰:“諸公善言,非我不從,但以先君之業,一旦棄與他人,恐贻笑于天下耳。

    ”言未已,一人昂然而進曰:“傅公悌、蒯異度之言甚善,何不從之?”衆視之,乃山陽高平人,姓王,名粲,字仲宣。

    粲容貌瘦弱,身材短小。

    幼時往見中郎蔡邕,時邕高朋滿座,聞粲至,倒履迎之,賓客皆驚曰:“蔡中郎何獨敬此小子耶?”邕曰:“此子有異才,吾不如也。

    ”蔡邕之敬王粲,如孔融之重祢衡。

    然王、蔡二人不如孔、祢二人多矣。

    粲博聞強記,人皆不及。

    嘗觀道旁碑文一過,便能記誦;觀人弈棋,棋局亂,粲複為擺出,不差一子。

    又善算術。

    其文詞妙絕一時。

    年十七,辟為黃門侍郎,不就。

    後因避亂至荊襄,劉表以為上賓。

    忽叙王粲生平,忙中偏有此閑筆。

    當日謂劉琮曰:“将軍自料比曹公何如?”琮曰:“不如也。

    ”與玄德、孔明問答語相似。

    一則商議備敵,一則商議降敵,語同而意不同。

    粲曰:“曹公兵強将勇足智多謀,擒呂布于下邳,摧袁紹于官渡,逐劉備于隴右,破烏桓于白狼:又将曹操前事于此總叙一遍。

    枭除蕩定者,不可勝計。

    今以大軍南下荊襄,勢難抵敵。

    傅、蒯二君之謀,乃長策也。

    将軍不可遲疑,緻生後悔。

    ”文人不可與謀國事如此。

    琮曰:“先生見教極是。

    但須禀告母親知道。

    ”隻見蔡夫人從屏後轉出,慣立屏後竊聽人語,此婦人惡态。

    謂琮曰:“既是仲宣、公悌、異度三人所見相同,何必告我?”我不怪婦人同此三人之見,卻怪三人不異婦人之見。

    于是劉琮意決,便寫降書,令宋忠潛地往曹操軍前投獻。

    宋忠領命,直至宛
0.064631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