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回 斬蔡陽兄弟釋疑 會古城主臣聚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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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止之曰:“賢弟且住。

    你看我斬此來将,以表我真心。

    ”絕妙辨冤法。

    飛曰:“你果有真心,我這裡三通鼓罷。

    便要你斬來将!”祢衡之鼓三通,其節悲;張飛之鼓三通,其聲壯。

    關公應諾。

    須臾,曹軍至。

    為首一将,乃是蔡陽,挺刀縱馬大喝曰:“你殺吾外甥秦琪,卻原來逃在此!吾奉丞相命,特來拿你!”關公更不打話,舉刀便砍。

    張飛親自擂鼓。

    隻見一通鼓未盡,關公刀起處,蔡陽頭已落地。

    關公事借蔡陽頭為辨揭,蔡陽頭以張飛鼓為邀帖。

    衆軍士俱走。

    關公活捉執認旗的小卒過來,問取來由。

    小卒告說:“蔡陽聞将軍殺了他外甥,十分忿怒,要來河北與将軍交戰。

    丞相不肯,因差他往汝南攻劉辟。

    不想在這裡遇着将軍。

    ”曹操一邊事在軍人口中補出,省筆。

    關公聞言,教去張飛前告說其事。

    飛将關公在許都時事細問小卒,小卒從頭至尾說了一遍,飛方纔信。

    既借曹将頭辨心迹于目前,又借曹軍口證往事于前日,張飛又不得不信服矣。

    正說間,忽城中軍士來報:“城南門外,有十數騎來的甚緊,不知是甚人。

    ”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
    ○讀者至此,又疑是曹兵至矣。

    張飛心中疑慮,便轉出南門看時,果見十數騎輕弓短箭而來。

    見了張飛,滾鞍下馬。

    視之,乃糜竺、糜芳也。

    張飛在古城遇二糜,與關公在汝南遇孫幹,一樣出人意外。

    飛亦下馬相見。

    竺曰:“自徐州失散,我兄弟二人逃難回鄉。

    使人遠近打聽,知雲長降了曹操,主公在于河北;又聞簡雍亦投河北去了。

    又在二糜口中帶表簡雍下落,妙。

    隻不知将軍在此。

    昨于路上遇見一夥客人,說有一姓張的将軍如此模樣,今據古城。

    我兄弟度量必是将軍,故來尋訪。

    幸得相見!”二糜蹤迹,亦隻借他口中叙出,省筆。

    飛曰:“雲長兄與孫幹送二嫂方到,已知哥哥下落。

    ”二糜大喜,同來見關公,并參見二夫人。

    飛遂迎請二嫂入城。

    至衙中坐定,二夫人訴說關公曆過之事,張飛方才大哭,參拜雲長。

    不知則大怒欲殺,知之則大哭下拜,英雄血性,固應爾爾。

    二糜亦俱傷感。

    張飛亦自訴别後之事,叙事簡到。

    一面設宴賀喜。

     次日,張飛欲與關公同赴汝南見玄德。

    寫張飛。

    關公曰:“賢弟可保護二嫂暫住此城,待我與孫幹先去探聽兄長消息。

    ”保嫂尋兄之事,前此關公獨任之,今則與翼德分任之矣。

    飛允諾。

    關公與孫幹自變量騎奔汝南來。

    劉辟、龔都接着,關公便問:“皇叔何在?”劉辟曰:“皇叔到此住了數日,為見軍少,複往河北袁本初處商議去了。

    ”前赴河北,卻在汝南;今至汝南,又在河北。

    古詩雲:“人生不相見,動如參與商。

    ”散而求複聚,如此之難,可發一歎。

    關公怏怏不樂。

    孫幹曰:“不必憂慮。

    再苦一番驅馳,仍往河北去報知皇叔,同至古城便了。

    ”關公依言,辭了劉辟、龔都,回至古城,與張飛說知此事。

    張飛便欲同至河北。

    寫張飛。

    關公曰:“有此一城,便是我等安身之處,未可輕棄。

    我還與孫幹同往袁紹處,尋見兄長,來此相會。

    賢弟可堅守此城。

    ”飛曰:“兄斬他顔良、文醜,如何去得?”斬顔良、文醜事,又在張飛口中一提。

    關公曰:“不妨。

    我到彼,當見機而變。

    ”為後不入境伏筆。

    遂喚周倉問曰:“卧牛山裴元紹處共有多少人馬?”倉曰:“約有四五百。

    ”關公曰:“我今抄近路去尋兄長。

    汝可往卧牛山招此一枝人馬,從大路上接來。

    ”欲使彼接應,以防不虞,不意後文又殊不然。

    倉領命而去。

    關公與孫幹隻帶二十餘騎投河北來。

    将至界首,幹曰:“将軍未可輕入,隻在此間暫歇。

    孫幹甚精細。

    ○千裡尋兄,及至兄所,卻不即入見,變幻之極。

    待某先入見皇叔,别作商議。

    ”關公依言,先打發孫幹去了。

    遙望前村有一所莊院,便與從人到彼投宿。

    莊内一老翁攜杖而出,又遇一老人。

    與關公施禮。

    公具以實告。

    老翁曰:“某亦姓關,名定。

    久聞大名,幸得瞻谒。

    ”遂命二子出見,又遇兩少年。

    ○此處且不叙明二子,妙。

    款留關公,并從人俱留于莊内。

    胡華之後有郭常,郭常之後有關定。

    一樣蹊徑,各自出奇。

     且說孫幹匹馬入冀州,見玄德,具言前事。

    玄德曰:“簡雍亦在此間,先有二糜報信,此處便不突然。

    可暗請來同議。

    ”少頃,簡雍至,與孫幹相見畢,共議脫身之計。

    雍曰:“主公明日見袁紹,隻說要往荊州說劉表共破曹操,便可乘機而去。

    ”前在許都脫身,托言攻袁術;今在河北脫身,托言說劉表:一樣騙法。

    玄德曰:“此計大妙!但公能随我去否?”雍曰:“某亦自有脫身之計。

    ”此計且不說出。

    商議已定。

    次日,玄德入見袁紹,告曰:“劉景升鎮守荊襄九郡,兵精糧足,宜與相約,共攻曹操。

    ”紹曰:“吾嘗遣使約之,奈彼未肯相從。

    ”玄德曰:“此人是備同宗,備往說之,必無推阻。

    ”紹曰:“若得劉表,勝劉辟多矣。

    ”遂命玄德行。

    紹又曰:“近聞關雲長已離了曹操,欲來河北。

    吾當殺之,以雪顔良、文醜之恨!”孫幹不與關公同入,确有主見。

    玄德曰:“明公前欲用之,吾故召之。

    又将前事一提。

    今何又欲殺之耶?且顔良、文醜比之,二鹿耳;雲長乃一虎也。

    失二鹿而得一虎,何恨之有?”若紹之優柔無斷,直一羊耳。

    羊安能用虎乎?紹笑曰:“吾實愛之,故戲言耳。

    公可再使人召之,令其速來。

    ”玄德曰:“即遣孫幹往召之可也。

    ”玄德脫身之計,簡雍預先畫定;孫幹脫身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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