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劉皇叔北海救孔融 呂溫侯濮陽破曹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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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是陶謙求救,卻弄出孔融求救;本是太史慈救孔融,卻弄出劉玄德救孔融。

    本是孔融求玄德,卻弄出陶謙求玄德;本是玄德退曹操,卻弄出呂布退曹操:種種變幻,令人測摸不出。

     看前回曹操咬牙切齒、秣馬厲兵,觀者必以為此回中定然踏平徐州,碎割陶謙矣。

    不意虎頭蛇尾,竟自解圍而去。

    所以然者,操以兖州為家,無兖州則無家也。

    顧家之情重,遂使報父之情輕,故乘便賣個人情與劉備。

    嗟乎!天下豈有報父仇而可以賣人情者乎?孝子報仇,不複顧身,奈何顧家而遂中止乎?太史慈為母報德,而終以克報:慈誠孝子也。

    曹操為父報仇,而竟不克報:以操非孝子也。

     劉備之辭徐州,為真辭耶?為假辭耶?若以為真辭,則劉璋之益州且奪之,而陶謙之徐州反讓之,何也?或曰:辭之愈力,則受之愈穩。

    大英雄人,往往有此算計,人自不知耳。

     卻說獻計之人,乃東海朐縣人,姓糜,名竺,字子仲。

    此人家世富豪,嘗往洛陽買賣,乘車而回,路遇一美婦人來求同載。

    竺乃下車步行,讓車與婦人坐。

    婦人請竺同載,竺上車端坐,目不邪視。

    其實難得。

    行及數裡,婦人辭去。

    臨别對竺曰:“我乃南方火德星君也。

    離為中,女人固屬陰,故火星化為婦人。

    奉上帝敕,往燒汝家。

    感君相待以禮,故明告君。

    君可速歸,搬出财物。

    吾當夜來。

    ”言訖不見。

    心火不動,天火亦不為害。

    然今之能為糜竺者,幾人哉?天火安能燒得許多也!竺大驚,飛奔到家,将家中所有疾忙搬出。

    是晚果然廚中火起,盡燒其屋。

    竺因此廣舍家财,濟貧拔苦,後陶謙聘為别駕從事。

    夾叙糜竺一段閑情。

    叙事到極急時,偏用一緩。

    當日獻計曰:“某願親往北海郡,求孔融起兵救援;更得一人,往青州田楷處求救。

    若二處軍馬齊來,操必退兵矣。

    ”謙從之,遂寫書二封,問帳下誰人敢去青州求救。

    一人應聲願往。

    衆視之,乃廣陵人,姓陳,名登,字符龍。

    陶謙先打發陳元龍往青州去訖,略過青州一邊。

    下便詳叙北海一邊。

    然後命糜竺赍書赴北海,自己率衆守城,以備攻擊。

     卻說北海孔融,字文舉,魯國曲阜人也,孔子二十世孫,泰山都尉孔宙之子。

    自小聰明,年十歲時,往谒河南尹李膺。

    阍人難之,融曰:“我系李相通家。

    ”及入見,膺問曰:“汝祖與吾祖何親?”融曰:“昔孔子曾問禮于老子,融與君豈非累世通家?”今挾刺投人者多寫通家,想亦學孔融而誤也。

    膺大奇之。

    少頃,大中大夫陳炜至。

    膺指融曰:“此奇童也。

    ”炜曰:“小時聰明,大時未必聰明。

    ”融即應聲曰:“如君所言,幼時必聰明者。

    ”口角尖利,咄咄逼人。

    炜等皆笑曰:“此子長成,必當代之偉器也。

    ”自此得名。

    後為中郎将,累遷北海太守。

    極好賓客,今之寫通家帖拜客者,偏多悭吝,未必好客:此孔融之所以不可及也。

    常曰:“座上客常滿,樽中酒不空:吾之願也。

    ”高懷。

    惜今世無孔融,我亦欲寫通家帖拜投門下矣。

    在北海六年,甚得民心。

    又夾叙孔融一段閑文。

    叙事到極急時,又用一緩。

    當日正與客坐,人報徐州糜竺至。

    融請入見,問其來意。

    竺出陶謙書,言:“曹操攻圍甚急,望明公垂救!”融曰:“吾與陶恭祖交厚,子仲又親到此,如何不去?隻是曹孟德與我無仇,當先遣人送書解和。

    如其不從,然後起兵。

    ”竺曰:“曹操倚仗兵威,決不肯和。

    ”融教一面點兵,一面差人送書。

     正商議間,忽報黃巾賊黨管亥,部領群寇數萬,殺奔前來。

    此數萬人突如其來,怪絕。

    孔融大驚,急點本部人馬,出城與賊迎戰。

    管亥出馬曰:“吾知北海糧廣,可借一萬石,即便退兵。

    不然,打破城池,老幼不留!”孔融叱曰:“吾乃大漢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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