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 議溫明董卓叱丁原 饋金珠李肅說呂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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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往視,卻是二人卧于草畔。

    莊主問曰:“二少年誰家之子?”帝不敢應。

    陳留王指帝曰:“此是當今皇帝,遭十常侍之亂,逃難到此。

    吾乃皇弟陳留王也。

    ”莊主大驚,再拜曰:“臣先朝司徒崔烈之弟崔毅也。

    因見十常侍賣官嫉賢,故隐于此。

    ”崔烈此弟頗勝于兄。

    遂扶帝入莊,跪進酒食。

     卻說闵貢趕上段珪,拿住問:“天子何在?”珪言:“已在半路相失,不知何往。

    ”貢遂殺段珪,懸頭于馬項下,分兵四散尋覓,自己卻獨乘一馬随路追尋。

    偶至崔毅莊,毅見首級,問之,貢說詳細。

    崔毅引貢見帝。

    君臣痛哭。

    貢曰:“國不可一日無君,請陛下還都。

    ”崔毅莊上止有瘦馬一匹,備與帝乘。

    貢與陳留王共乘一馬,帝曰萬乘,王曰千乘,大夫亦曰百乘。

    今一帝、一王、一臣,止共騎得二馬,可歎。

    離莊而行。

    不到三裡,司徒王允、太尉楊彪、左軍校尉淳于瓊、右軍校尉趙萌、後軍校尉鮑信、中軍校尉袁紹,一行人衆,接着車駕。

    君臣皆哭。

    先使人将段珪首級往京師号令,另換好馬,與帝及陳留王騎坐,細。

    簇帝還京。

    先是洛陽小兒謠曰:“帝非帝,王非王,千乘萬騎走北(百)邙。

    ”至此果應其谶。

    後來帝癈為王,王反為帝,所謂“帝非帝,王非王”耶。

    此時隻應得末一句,那知後來卻應在首二句耶。

    車駕行不到數裡,忽見旌旗蔽日,塵土遮天,一枝人馬到來,百官失色,帝亦大驚。

    袁紹驟馬出問:“何人?”繡旗影裡,一将飛出,厲聲問:“天子何在?”不答袁紹,竟問天子,氣質便來得不好。

    帝戰栗不能言。

    陳留王勒馬向前,叱曰:“來者何人?”卓曰:“西涼刺史董卓也。

    ”董卓至此時始來,皆李儒之計也。

    陳留王曰:“汝來保駕耶?汝來劫駕耶?”卓應曰:“特來保駕。

    ”陳留王曰:“既來保駕,天子在此,何不下馬!”卓大驚,慌忙下馬,拜于道左。

    陳留王以言撫慰董卓,自初至終,并無失語。

    獻帝此時,頗強人意,何後來倦憊之甚也?卓暗奇之,已懷廢立之意。

    是日還宮,見何太後,俱各痛哭。

    檢點宮中,不見了傳國玉玺。

    為後文孫堅得玺伏線。

     董卓屯兵城外,每日帶鐵甲馬軍入城,橫行街市,百姓惶惶不安。

    卓出入宮庭,略無忌憚。

    後軍校尉鮑信來見袁紹,言:“董卓必有異心,可速除之。

    ”若欲除之,不如勿召。

    既已召之,欲除則難矣。

    紹曰:“朝廷新定,未可輕動。

    ”鮑信見王允,亦言其事。

    允曰:“且容商議。

    ”信自引本部軍兵,投泰山去了。

    董卓招誘何進兄弟部下之兵,盡歸掌握,私謂李儒曰:“吾欲廢帝立陳留王,何如?”李儒曰:“今朝廷無主,不就此時行事,遲則有變矣。

    來日于溫明園中,召集百官,谕以廢立,有不從者斬之。

    則威權之行,正在今日。

    ”卓喜。

     次日,大排筵會,遍請公卿。

    公卿皆懼董卓,誰敢不到?卓待百官到了,然後徐徐到園門下馬,妝模做樣,可惡可惡。

    帶劍入席。

    酒行數巡,卓教停酒止樂,乃厲聲曰:“吾有一言,衆官靜聽。

    ”衆皆側耳。

    卓曰:“天子為萬民之主,無威儀不可以奉宗廟社稷。

    今上懦弱,不若陳留王聰明好學,可承大位。

    吾欲廢帝立陳留王,諸大臣以為何如?”鳴鐘鼓入洛陽,不是來殺十常侍,特來癈皇帝耳。

    諸官聽罷,不敢出聲。

    座上一人推案直出,立于筵前,大呼:“不可!不可!汝是何人,敢發大語?天子乃先帝嫡子,初無過失,何得妄議廢立!汝欲為篡逆耶?”此時此人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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