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 張翼德怒鞭督郵 何國舅謀誅宦豎

關燈
天下,有功者重加賞賜,則四海自清平也。

    ”不提起劉玄德,卻隻罵十常侍,拔本塞源之論。

    十常侍奏帝曰:“張鈞欺主。

    ”帝令武士逐出張鈞。

    十常侍共議:“此必破黃巾有功者,不得除授,故生怨言。

    權且教省家铨注微名,待後卻再理會未晚。

    ”即伏後沙汰一着。

    因此玄德除授定州中山府安喜縣尉,克日赴任。

    玄德将兵散回鄉裡,細。

    止帶親随二十餘人,與關、張來安喜縣中到任。

    署縣事一月,與民秋毫無犯,民皆感化。

    到任之後,與關、張食則同桌,寝則同床。

    如玄德在稠人廣坐,關、張侍立,終日不倦。

    今複有此結拜兄弟否?到縣未及四月,朝廷降诏,凡有軍功為長吏者,當沙汰。

    玄德疑在遣中。

    無人情者如此吃虧,為之一歎。

    适督郵行部至縣,玄德出郭迎接,見督郵施禮。

    督郵坐于馬上,惟微以鞭指回答。

    可惡,該打。

    關、張二公俱怒。

    及到館驿,督郵南面高坐,玄德侍立階下。

    良久,督郵問曰:“劉縣尉是何出身?”玄德曰:“備乃中山靖王之後。

    自涿郡剿戮黃巾,大小三十餘戰,頗有微功,因得除今職。

    ”督郵大喝曰:“汝詐稱皇親,虛報功績!目今朝廷降诏,正要沙汰這等濫官污吏!”可惡,該打。

    玄德喏喏連聲而退。

    歸到縣中,與縣吏商議。

    吏曰:“督郵作威,無非要賄賂耳。

    ”此等機關,還是縣吏精通。

    玄德曰:“我與民秋毫無犯,那得财物與他?”次日,督郵先提縣吏去,勒令指稱縣尉害民。

    可惡,該打。

    玄德幾番自往求免,俱被門役阻住,不肯放參。

    不過要一紙包耳。

     卻說張飛飲了數杯悶酒,乘馬從館驿前過。

    來了。

    督郵作威時,定然不知有老張。

    見五六十個老人,皆在門前痛哭。

    飛問其故,衆老人答曰:“督郵逼勒縣吏,欲害劉公。

    我等皆來苦告,不得放入,反遭把門人趕打!”張飛大怒,睜圓環眼,咬碎鋼牙,滾鞍下馬,徑入館驿,把門人那裡阻擋得住,直奔後堂,見督郵正坐廳上,将縣吏綁倒在地。

    飛大喝:“害民賊!認得我幺?”快人快事。

    妙在絕無商量。

    督郵未及開言,早被張飛揪住頭發,扯出館驿,直到縣前馬樁上縛住,前日坐馬上,今日縛馬樁上,好笑。

    攀下柳條,去督郵兩腿上着力鞭打,打得暢快。

    督郵所望者蒜條金耳,豈意張公以柳條鞭見贈。

    一連打折柳條十數枝。

    玄德正納悶間,聽得縣前喧鬧,問左右,答曰:“張将軍綁一人,在縣前痛打。

    ”玄德忙去觀之,見綁縛者乃督郵也。

    不謂南面高坐人一至于此。

    玄德驚問其故。

    飛曰:“此等害民賊,不打死等甚!”督郵告曰:“玄德公救我性命!”不敢不敢,我本詐稱皇親、虛報功績者,安能救公耶?玄德終是仁慈的人,急喝張飛住手。

    傍邊轉過關公來,曰:“兄長建許多大功,僅得縣尉,今反被督郵侮辱。

    吾思枳棘叢中,非栖鸾鳳之所,不如殺督郵,棄官歸鄉,别圖遠大之計。

    ”落落丈夫語。

    玄德乃取印绶,挂于督郵之頸,可謂挂印督郵。

    責之曰:“據汝害民,本當殺卻,今姑饒汝命。

    翼德竟将打死之;關公乃欲殺之;而玄德則姑饒之。

    寫三人各自一樣,無不酷肖。

    吾繳還印绶,從此去矣。

    ”如此繳印辭官法,絕奇絕趣。

    督郵歸告定州太守,太守申文省府,差人捕捉。

    玄德、關、張三人往代州投劉恢。

    恢見玄德乃漢室宗親,留匿在家不題。

    按下一頭。

     卻說十常侍既握重權,互相商議,但有不從己者,誅之。

    趙忠、張讓,差人問破黃巾将士索金帛,不從者奏罷職。

    皇甫嵩、朱隽皆不肯與,趙忠等俱奏罷其官。

    帝又封趙忠等為車騎将軍,張讓等十三人皆封列侯。

    朝政愈壞,人民嗟怨。

    于是長沙賊區星作亂。

    又是黃巾餘波。

    漁陽張舉、張純反,舉稱天子,純稱大将軍。

    又是兩個姓張的。

    表章雪片告急,十常侍皆藏匿不奏。

    一日,帝在後園與十常侍飲宴。

    谏議大夫劉陶,徑到帝前大恸。

    帝問其故。

    陶曰:“天下危在旦夕,陛下尚自與閹宦共飲耶?”帝曰:“國家承平,有何危急?”陶曰:“四方盜賊并起,侵掠州郡。

    其禍皆由十常侍賣官害民,欺君罔上。

    朝廷正人皆
0.063750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