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并六國平話卷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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敢兵來犯關?”匈奴将黑答麻亦罵曰:“嚴廣,汝不合将我馬亂吞追殺,更奪去百餘匹馬,殺散手下人兵!吾今奉狼主敕命,故來伐汝!”二人打話不同,二馬交戰,才三十合,嚴廣大敗,黑答麻便趕将來,喊殺連天,刀舉處,人頭落;槍刺到,小軍亡。

    嚴廣敗走回關,緊守關門。

    點兵折了二千餘人。

    嚴廣飛表令流星馬往冀州,奏上趙王。

     趙王大驚:“果應李牧之言!”急宣李牧至殿下,拜罷,趙王曰:“昔時卿言,果有匈奴兵來。

    嚴廣見陣,折了二千餘人。

    卿可持兵殺退匈奴。

    ”李牧奏曰:“王必用臣,乃敢奉命。

    ”趙王依奏,賜兵二萬,小将五員:陳康,張吉,甘弇,李榮,武勝等,李牧為主将。

    李牧謝恩畢,辭王領兵上路。

    經行數日,前至代州雁門關。

    嚴廣迎接李牧招讨入關,交割牌印。

    此關原有三萬軍,隻有一萬之數。

    話說匈奴耶律德勝令諸将,每日攻克雁門關,擂鼓發喊。

    小軍報覆招讨曰:“關前匈奴将發喊索戰。

    ”李牧來摘星樓觀望,但見青氈笠子千千處,荷葉初舒;白雪皮球萬萬朵,梨花才放。

    李牧忿怒,點起二萬軍兵,帶領本部五員猛将,隻留嚴廣管壓五千兵鎮關。

     李牧領兵下關,關前平處下寨。

    有匈奴将排下九曜陣。

    李牧令布下二十八宿陣,令武勝出陣。

    匈奴陣撞出黑答麻,二人打話不同,二将搦戰三十餘合,武勝敗走,黑答麻追将來殺小卒。

    甘弇跳出馬來,肩擔一根蛇矛纏杆槍,與答麻接戰,三十餘合,未分勝負。

    又撞李榮來戰。

    匈奴陣撞出辟離支。

    四将交戰,便如轉燈相似。

    四将并無勝負。

    撞出李牧臨軍,肩擔蘸金斧,唬得辟離支,黑答麻二将退去回陣。

     李牧厲聲高叫曰:“請胡将挑鬥!”耶律德勝上陣,與李牧打話不同,二馬交鬥。

    三十餘合,耶律德勝敗走,李牧追上。

    耶律德勝取出一張羊角弓,開沙柳箭在手,翻身背射三箭,李牧閃過,趕上殺,耶律德勝追将來,被李牧揮起蘸金斧砍下,隻見耶律德勝騰空落馬。

    李牧趕殺匈奴兵卒,東砍西伐,死屍在地,不計其數。

    匈奴兵将大敗,退五十裡下寨。

    李牧趕上五十裡,紮寨。

    各人是晚令小軍伏路。

     黑答麻次早擔刀出陣,厲聲高叫索戰。

    李牧上陣,二馬相交,惹起四野征雲,振起滿天殺氣。

    才三十合,蘸金斧拖在肩頭便走。

    黑答麻趕将來,吃李牧舉起斧,砍落黑答麻飛仙落馬。

    李牧令兵趕殺,匈奴兵敗奔走。

     單于聞之,率兵十萬來敵李牧。

    李牧多為奇陣,張左右翼軍,擊破檐檻。

    忽有辟離支出戰,李榮亦出馬搦戰。

    三十合,李榮被辟離支一刀斬首。

    李榮已死,辟離支趕殺。

     李牧出陣,與辟離支交鋒。

    才三十合,斧砍了辟離支落馬。

    又有馬合赤出陣搦鬥,三四十合,馬合赤大敗。

    李牧持兵追殺,匈奴兵将不能抵當,奔走,輸兵十萬,損将三員。

    自後不敢近趙。

    李牧因此平了匈奴,班回人馬歸趙。

    奏王言前事訖。

    趙王封李牧為武安君,其餘官員各加官賞。

    不在話下。

    話說十九年三月間,始皇帝令王翦持兵伐趙。

    王翦依命,乞二十萬人兵,李信為先鋒,蒙毅為末将,王翦為招讨,領兵起離秦國京兆府,往冀州滅趙。

    怎見得滅趙?行經但見: 金瓜柄短,銀钺柯長。

    追風馬驚起噪林鴉,滅趙兵踏翻攔路草。

    清涼傘◆◆如雲,馬頭下朱纓似火。

    水晶拄拂,輕搖似八尺香檀;渾銀厮鑼,懷中抱一輪明月。

     王翦招讨行兵。

    先鋒李信逢山開路,遇水安橋。

    看看至冀州城前五裡下寨。

     小卒報李牧武安君曰:“有秦兵至城前五裡下寨。

    ”李牧聽得,遂奏趙王曰:“有秦兵至。

    ”趙王大驚,令文武登城觀看,約有二十萬人馬。

    遂問司馬尚,李牧等:“此事怎生?”李牧奏曰:“臣願退秦兵,乞一萬人馬,小将四員:陳康,張吉,甘弇,武勝等,退秦人馬。

    ”趙王曰:“将軍在意者!” 李牧領兵出城前一箭之地下寨。

    先鋒陳康将兵布下二龍争珠陣。

    秦陣先鋒李信見趙王布下二龍争珠陣,李信打扮。

    詩曰: 甲挂連環鎖,袍穿绛色紅, 劍橫秋後水,馬似戲潭龍。

     先鋒李信綽刀在手,出陣打話。

    陳康打扮耀日銀灰蓋頂,身披紅錦戰袍,肩擔一口寶刀,騎匹烏骓馬,出陣施禮已畢,打話不上二三十句,二馬便相交,二人厮殺。

    詩曰: 滾滾難容柳絮飛,幽幽不讓梨花舞; 馬似北海玩珠龍,人似南山争食虎。

     約鬥三十合,李信敗走。

    陳康趕将去,李信不用長刀,拈弓取箭,一發三支連珠箭而來。

    陳康措手不及,見銀盔已倒,兩腳登空。

    詩曰: 都來一點無情物,透甲穿袍一命休。

     陳康已死。

    其餘小軍一刀一個,便似風卷殘雲,從頭殺去。

    李信回馬,看了陳康的馬衣甲卸下,都将入陣。

    王翦招讨大悅。

    話說陳康被射喪亡,小軍又敗,李牧召諸将問曰:“誰人為陳康報仇?”有張吉告曰:“小将願與陳康報仇。

    ”打扮上馬,怎生披挂?狻猊紫金盔,大葉匙頭铠,跨下銀鬃馬,手内古錠刀,出陣厲聲高叫:“願請李信先鋒定論勝負!”隻見門旗下撞出一員将,名曰李信,肩擔大刀,來與趙将打話。

    張吉施禮畢,便罵曰:“李信,汝射死陳康,俺故來報仇!”李信答曰:“小将怎敢!”詩曰:  二将鬥英豪,征雲殺氣高。

     □□争名利,全憑刀鬥刀。

     才鬥三十合,張吉詐敗,李信趕将去,張吉舉刀斲下,李信将刀隔過。

    張吉敗走。

    二人各歸本陣。

     當日天晚,怎見得?疏林高處,飛禽歸宿噪聲喧;野草荒郊,鳥獸盡投岩下宿。

    飒飒悲風寒悄,蒙蒙薄霧籠遮,數行旅雁落平沙,幾點疏星明遠漢。

    當晚,張吉告主将曰:“今夜小将去為刺客。

    ”李牧言曰:“不可。

    王翦乃名将,刺他不得。

    ”張吉再告招讨曰:“可帶五百兵,今夜去劫寨否?”李牧方許。

     王翦正在軍中坐,隻見一陣風過,把風一嗅,便知張吉要來劫寨。

    李牧便傳上鈞令,吩咐諸軍準備。

    張吉,武勝二将帶得五百小軍,去劫秦兵寨,聽得軍中鼓打三更一點。

    張吉,武勝領兵進入軍中,隻見一碗明燈,忽聽一棒鑼聲,張吉,武勝便走。

    四邊撞出諸軍,萬弩齊施,箭如雨點。

    蒙毅,李信趕殺将來,張吉,武勝二将便走,落得性命。

    其餘五百兵盡皆坑盡,隻留得三五個回營。

    張吉,武勝告李牧招讨曰:“劫寨輸兵五百。

    ”李牧聽得不喜。

     巴到天明,李牧召諸将,與秦兵分個勝負。

    武勝願戰,領兵布陣,出馬厲聲高叫,索秦将打話。

    須臾,門旗下撞出蒙毅,肩擔大捍刀出戰。

    二将打話不同,二馬相交,才三十合,蒙毅詐敗,武勝追将來,蒙毅舉刀斬落馬來。

    武勝已死。

     張吉見敗兵回報,武勝被殺。

    将軍出馬索其挑鬥。

    李信臨軍,與張吉打話不同,二馬相交。

    未戰上五十合,李信詐走,張吉趕将來,李信不用長槍,拈弓取箭,射三支連珠箭,張吉落馬。

    詩曰: 金風未動蟬先覺,暗送無常總不知。

     張吉已死。

    李信喊殺,趙兵大敗,秦兵得勝。

    兩邊各鳴金收兵。

    當日天晚,直待來朝卻戰。

     果至次早天明,李牧召諸将曰:“何人上陣?”甘弇曰:“小人願戰。

    ”甘弇肩擔一根清風利槍,厲聲高叫。

    秦将蒙毅出陣。

    詩曰: 二馬戰場空中滾,四條臂膊定乾坤; 龍虎未能争社稷,争如兩個上将軍。

     二馬交戰,才四十合,并無勝敗。

    二人再戰十合,蒙毅得便宜,一鞭正中甘弇夾背,難以施他武藝,翻身落馬。

    怎見得?詩曰: 腳轉身搖難施武,遮架不疊兵早舉; 連背帶夾怎生禁,翻身落馬腮沾土。

     甘弇已死。

    蒙毅追殺,趙兵大敗。

    小兵謂招讨曰:“甘弇已喪。

    ”李牧大怒,肩擔蘸金斧,上陣厲聲叫曰:“李信,我同你一戰!”李信聽得忙出。

    二将交鋒,李信敗走如飛。

    李牧不追。

    蒙毅出陣。

    李牧曰:“咱正要汝來!”二将交馬盤旋,殺氣騰空。

    才三十合,蒙毅敗走,李牧趕殺秦軍。

    王翦親自臨陣。

    二位主将見面,打話曰:“李牧,汝可會事,歸降秦始皇帝。

    主官還歸。

    如若不從,照管生擒。

    ”李牧答曰:“二國争戰,各事其主,何能歸降,招讨錯矣!”二将交馬,才鬥百餘合,并無勝負。

    二人歇令,此乃二将本對也。

     李牧與王翦用兵一同,李牧持兵入城,奏趙王曰:“秦将英雄,先鋒李信,副将蒙毅,招讨王翦,二十萬人,難敵。

    小将四員折盡兵三千。

    臣特來奏王,取自敕旨。

    ”趙王問司馬尚曰:“此事若何?”司馬尚谏曰:“權将城門緊閉,容臣一面定計退秦人馬。

    ”趙王依奏。

     王翦見李牧歸城不出,持兵克日攻城。

    城前發喊,驚得趙王心驚膽顫,文武諸将倉皇無計。

     忽有司馬尚私說李牧曰:“城中無将堪征,不如擒趙王獻秦将招讨王翦,各人得些功賞。

    ”李牧不從。

     司馬尚恐李牧出首,預先來奏趙王曰:“李牧不肯出征,要反叛,望伐之。

    ”趙王賜鸩酒,吩咐司馬尚為使,取李牧首級。

    司馬尚不敢為使,故推舉趙蔥為使,來見李牧曰:“趙王賜鸩酒與将軍死也。

    ”李牧曰:“咱無罪。

    前後累有邊功,因甚賜吾死罪?”使命曰:“吾不理會得。

    汝不得違敕命!”使命便斟下藥酒,吩咐與李牧飲。

    李牧接得在手,不敢怨望趙王,嗟呼歎氣,謂使命曰:“吾死不争,前日有司馬尚來說吾反趙王歸秦,得些功賞,吾不從伊,是緻背奏大王賜吾死罪。

    敢煩托奏大王。

    ”诏未畢,李牧服藥而死。

     使命就割首級來奏大王曰:“李牧未服藥先,托微臣奏大王:有司馬尚說李牧反叛大王歸秦請賞,李牧不從,情赴朝典而死。

    ” 朝廷因此方知司馬尚背奏之言,枉害忠良。

    遂差趙蔥為使赍藥酒,取司馬尚首級。

    使命赍藥酒往司馬尚宅,斟下鸩酒賜死。

    司馬尚淚下,告使命曰:“吾無罪,因何賜死?”使命答曰:“前日李牧言,汝說伊反叛,伊不從,背奏大王賜死。

    今蒙大王賜汝朝典,不得怨望大王。

    ”司馬尚服酒而亡。

    趙蔥取得首級,來見大王。

    大王見了,半悲半喜曰:“可憐枉害忠良将李牧,無将可退秦兵。

    半喜者讒臣滅。

    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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