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回 太平縣弟兄失散 石埭鎮故友相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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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許多人趕上樓來,他便出來觀看,所以一并拿了。

    及至帶轉衙門,坐堂審問,弄得昏頭昏腦,不知為着何事。

    房知縣教他供招,隻得說道:“小人姓王,家住婺源,向在南京質庫内做夥。

    今春回家娶婦,過了三月,如今到店中去做生理。

    昨日住在寓中,聽得人聲熱鬧,隻道是強盜打劫,急忙出來一看,即被拿住,帶到此間。

    這都是情實,隻不知小的犯着何罪?”房知縣情知錯拿,便喚開客寓的上去,問:“這姓王的,可同這班強盜一起來的,還是獨自一人?”那開客寓的吓得戰戰兢兢,忙道:“不是不是。

    他們一總七個,是前日來的。

    這姓王的客人,是昨日來的。

    ”房知縣咐吩交保釋放,将羅、王二人收禁監牢。

    開客寓的窩藏強盜,将客寓封閉。

    一面行文甯國府溫太守,奏知藩邸。

    且說衆弟兄四散奔逃,從此分開,直要到後回書中,在江西相會。

     就中且說徐鳴臯逃出天羅地網,不見了衆人,獨自一個,也不知東南西北,一路行來。

    到了天明,望見前面都是高山峻嶺。

    向山走去,有個市鎮。

    到來隻見市梢頭,一爿小小酒店,腹中有些饑餓,便到裡邊坐下。

    看那櫃台裡坐着一個婦人,抱着一個孩子,在那裡哺乳。

    雖是荊钗布服,生得美麗非常,卻有些面善。

    酒保搬上酒菜,鳴臯一頭吃,一頭便問酒保:“此地喚做什麼地名?”酒保道:“前面的這高山叫做石埭山,這裡就喚做石埭鎮。

    ”那婦人聽了,便一雙眼隻對着鳴臯上下的看。

     鳴臯吃了一回,腹中飽了。

    隻是天氣甚熱,赤日當空,好似火一般。

    暗道:“如今往那裡去好?又不知衆弟兄在于何處,不知可曾被他們拿住?别的還可,隻是這羅呆子放心不下。

    ”一頭想,一頭伸手向便袋中摸時,叫聲“阿呀!”銀兩都在寓中,身旁并沒分文,身上隻有一件貼肉的單衫,便向酒保道:“我來時要緊,忘帶銀兩。

    别的物件都沒有,單帶得這把單刀,又要做防身器具。

    沒奈何,權且記在帳上,我回來還你。

    ”酒保道:“咦,我又不認得你姓張名李,家住那裡,知你幾時回來?一頓酒菜,吃上三錢多銀子,若個個像你,我們隻好把店門關将起來。

    ”鳴臯是個财主性情,從來不曾聽過這等的話,便道:“依你便怎樣?”酒保道:“沒有銀子,隻消押頭就是。

    ”鳴臯道:“也罷,我把這口刀放在你處,回時贖取。

    ”酒保把手搖道;“不行,不行,這把白鐵刀不值一錢銀子,我要他則甚?你卻不把身上紡綢短衫權且擺一擺,明日就要來贖去。

    過了三天不來,我們小本經紀,要賣了進貨的。

    ”鳴臯聽了又慚又惱。

    正是龍逢淺水道蝦戲,虎落平陽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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