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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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旨斥責,即令滿員官盛京者,各書一通,懸之公署。

     ◎呂陳欽佩張石州之學行 旌德呂文節公嘗雲:“為文不經石州诃斥訂正,未可示人。

    ”又言:“石州研經似賈長頭,考史似劉子元,譚地理似郦善長、王伯厚,論治體似陸敬輿、白居易,行誼卓絕,文詞瑰偉,則又似蕭穎士、徐仲車。

    ”晉江陳給事慶镛,直聲震天下,獨俯首石州曰:“令斯人著獬豸冠,樹立過吾輩遠甚。

    ”石州,即前卷所紀平定張先生也。

     ◎搜求古磚 乾嘉巨卿魁士,相率為形聲、訓诂之學,幾乎人肄篆籀,家耽蒼雅矣。

    诹經榷史而外,或考尊彜,或訪碑碣,又漸而搜及古磚,謂可以印證樸學也。

    于是苗先路得君子館磚于河間,李申耆得廉頗墓磚于壽州,儀征太傅及桐城吳廷康所得尤夥。

    而陽湖呂堯仙撫部《古磚文拓本》,著錄者至二百五十三磚;嘉興馮柳東著《浙江磚錄》,編為四卷。

    其散見近賢詩文集者,幾不可殚述,亦一時風氣然已(近聞太倉陸莘農年丈、歸安陸存齋觀察,所得古磚尤富,惜尚未見其拓本也)。

     ◎莫侍郎耿直 莫寶齋侍郎任倉場時,因常州武弁旗丁與州縣互控,牽涉多人,滿侍郎潤祥議交刑部審訊,公議咨交兩江總督就近鞫之。

    潤祥持不可,公不為屈,遂各執奏,陳辨上前,仁宗卒從公議。

    今通州倉場署,滿、漢兩寮,各榜“和衷報國”四字,仁宗綸音為公立也。

    公視學江蘇,劾署藩司鄂雲布玩公護短。

    道光二年,以通場盤米事,與戶部互讦,連拜三疏,措詞峻激,至以“胡塗昏愦,不通文義”诋部臣,而以“洞悉倉務,無逾于臣”自诩。

    時戶部滿、漢兩尚書皆軍機大臣,方向用,朝士腎為公危,上竟不之罪。

    谕稱莫晉所論,皆屬因公,惟負氣辯論,失敬事之道,僅令降一級為内閣學士。

    公謝疏有雲:“主聖則臣自直,仰欽厲世摩鈍之精心;恩深而命轉輕,彌堅報國忘身之素志。

    ”朝野誦之(康祺案:戶部覆奏時,右侍郎湯文端公獨自行檢舉,蓋信莫公素學,必不妄相糾彈,故深自引咎也。

    忠實如兩公,足為吾越人重矣)。

     ◎俞正燮久困公車 黟俞君正燮,宏達淵涵,恺深經術,嘉道間一通儒也。

    公車久不遇,道光癸巳,儀征太傅主會試命下,諸巨公辄相與賀曰:“理初入彀矣。

    ”榜發報罷,已而知卷在王菽原禮部房,禮部固力薦,而新安相國深嫉迂誕之學,捆束置高閣,儀征竟未見也。

    後十年,為人述此事,猶扼腕太息。

    禮部既得君,則大喜,延入邸中,索觀所著書,為醵金付雕,即今所傳《癸巳類稿》也。

    愛士若兩公,士雖不遇,不足喟矣(按:俞又有《癸巳存稿》,刊靈石楊氏叢書中)。

     ◎齊勇毅公威名 嘉道名将,楊忠武而外,必推新野齊勇毅公為一時瑜、普矣。

    回部之役,回人二公威名,稱忠武曰哈薩谙班,而稱公曰咬龍谙班。

    哈薩,華言美須髯;咬龍,華言虎也。

    忠武請老,天子從容問:“異日如有軍務,武臣中誰可繼卿者?”忠武奏:“齊慎材任将帥。

    ”公自征川楚教匪,征浚滑,征關隴,征逆回,均與忠武俱,枕戈蓐馬,不啻百戰,勇名聞天下。

    粵海事起,命公為奕山參贊,徒以将将匪人,束手而無所用其武。

    然撫夷之議,獨不會銜,公雖武臣,不誠凜然須眉丈夫哉? ◎齊勇毅公不為軍士請賞 齊勇毅公之為參贊大臣也,事在道光二十二年。

    公聞命,即率親兵馳赴廣東,比撫夷議成,他将多以軍士積勞呈請獎勵,公獨自憾無功,不為麾下請一錢賞。

    公之得勇号也,禦筆親改為謙勇巴圖魯,世以為謙字尤不愧雲。

     ◎蘇侍禦請罷黜穆彰阿 道光二十三年春,有白氣自天西南隅,絕九州殊域,直掃參旗,經五六十日不滅。

    禦史高要蘇公廷魁抗疏數千言,大旨以時政乖迕,歸過樞相穆彰阿輩,立請罷黜,而勸上下罪己之诏,開直谏之門。

    語切至,多所指斥,宣宗覽奏動容,特旨嘉獎。

    公即前筆所紀谏垣三直之一。

     ◎趙學彭不逾家法 東河縣丞趙君學彭,武進恭毅公五世孫也。

    蘭陽之役,姚亮甫中丞夜出視工員勤惰,見君悴且寒,慰之曰:“才不可恃,此為腥膻地,有才者尤當慎。

    ”君對曰:“學彭先恭毅裔,職雖卑,家法不敢逾。

    ”中丞解衣衣之曰:“李制軍世傑,即由丞ヘ起家,君勉之矣。

    ”康祺竊謂上官如姚公,下吏如君,皆足為今之從政者法。

     ◎祁恭恪公精于谳獄 本朝欽恤民命,慎重刑章,大少司寇多以出身刑部司員者任之。

    高平祁恭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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