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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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門無苞苴。

    部院司員以公事關白,必反複駁诘,見有才器出衆者,薦引惟恐後人。

    讷贊樞垣時,武毅謀勇公兆惠、誠謀英勇公阿桂,均為庶僚,讷即密保二人内堪尚書、外堪督撫,無一知者。

    迨讷身後,高宗将原折發出,人始服其論薦之公。

    然則讷雖功名不終,其識量才猷,殊非拱默私祿者可比,宜高宗之異常眷倚也。

     ◎乾隆初年内監三姓 乾隆初年,奏事太監系秦、趙、高三姓,蓋高宗借以示儆也。

    秦太監為先帝舊仆,偶有過失,譴罰必嚴。

    後世臣民,皆以高宗為寬闳闊達之主,而謹小慎微乃如此,聖人之所以不可測與。

     ◎谕旨前軍機署名之例 軍機處寄信直省将軍、督撫,向例于恭錄谕旨前一行,用滿、漢居首大臣挂銜。

    嘉慶二年,阿文成公卒;九月,太上皇召見樞臣于萬壽山,谕和┞曰:“阿桂宣力年久,且有功,汝随同列銜,事尚可行。

    今阿桂身故,單挂汝銜,外省無知,必疑事皆由汝,甚至稱汝師相,汝自揣稱否?”詞色甚厲。

    嗣後遂止寫軍機大臣,不列姓名,著為例。

    可見高宗之于和┞,不過使貪使詐,如古之俳優弄臣,遠不逮文成諸公,真倚為股肱心腹也。

     ◎潘德輿之學行 山陽潘解元德輿所著《養一齋詩文集》,與李申耆集同名,其學行亦原本經術,負時令望。

    阮文達公及朱莊恪公桂桢、周文忠公天爵督漕運時,皆願與納交。

    文忠至,欲微服往郊外相訪。

    潘以義無所居,徒駭流俗,力辭,文忠喟然有望塵之歎,世兩賢之。

     ◎林文忠辭南中紳民贖锾之舉 林文忠戍西域時,南中紳民有贖锾之舉,不期而會集白銀至巨萬。

    公聞之,郵書婉謝,而公子汝舟言尤切至,遂不果行。

    未幾,即賜環,且重膺節钺矣。

    是舉在三吳士民,自出于中心感激之私,不暇權衡審度,而揆之大臣事君之義,身罹谪籍,方自咎辜恩溺職,贻誤封疆,何敢冀君父垂憐,尚有生入玉關之一日。

    當公在伊江,即罄私家之财,足以自贖,度公亦必不為,況赀出他人乎?公父子忠孝純笃,能見其大,固非世俗所知。

    而宣宗皇帝之明聖,雷收電霁,廑念勞臣,卒有以慰中外喁喁之望。

    書之史策,千載一時已(按:宗侍禦稷辰《躬恥齋文鈔》,倡是舉者,唐夢蝶、金眉生,而遠近應之。

    公既命子苦辭,遂以金還諸其人)。

     ◎湯文端受知三朝 湯文端公以公廉強正,受知三朝。

    宣宗在潛邸,夙敬禮公,登極後,言聽計從,如石投水。

    屢被命馳傳出使,七年九月使山右,明年使宣化,十月使四川,明年四月還至褒城,複奉命循漢而東,治獄于武昌,六月抵京師,十月又使閩中,英所屆,申枉鋤強,不可殚紀。

    其奏疏最有裨國脈者,嘉慶間尚書英和請定州縣陋規限制,道光初總督孫玉庭請南漕浮收不準過八折,公皆痛陳流弊,其事獲寝。

    世多稱公為小睢州。

    公特無道學名耳,于睢州奚愧哉? ◎湯文端之治獄 湯文端治川陝獄時,署按察使李廷錫、知涪州楊上容、知江津縣郭彬圖,皆公門下士,并吏議。

    公當官而行,無所阿芘,人稱其平。

    康祺座主朱文端公鳳标,公同縣後進也,嘗語康祺:“此案全卷吾盡見(按:系禦史許球劾陝撫楊名溺職一事),公劾章适當其咎。

    不徇私誼而避重就輕,亦非沽虛譽而矯枉過正也。

    ”康祺敬對曰:“此文端之所以為端。

    ”公首肯。

    未半年,而吾師騎箕,易名之典,适符湯相,亦奇。

     ◎西選年選佟選 吳三桂開邸滇雲,擅選月官,時号“西選”。

    年羹堯在西域行營,引用私人,但咨吏部,不由奏請,謂之“年選”。

    隆科多長吏部時,所辦铨選官員,皆自稱為“佟選”,佟其姓也。

    三臣罪狀,罄竹難書,昏制謬封,若合符。

    後三桂伏天誅,羹堯賜自盡,隆科多死于禁锢,不知當時依草附木之輩,忝列長名榜上者,作何面孔向人。

     ◎姚朱王之逸事 姚姬傳在京師,與遼東朱孝純子穎、丹徒王文治夢樓,最稱深友。

    一日,天寒微雪,偕過黑窯廠,置酒縱談,詠歌擊節,旁若無人。

    明日,盛傳都下。

    既而王自南罷官旋裡,朱為兩淮運使,聞姬傳歸,三人者,相約複聚于揚州。

    朱特修書院梅花嶺側,一夕植梅五百株,延姬傳主講席,即梅花書院所自始(按:江陰亦有梅花書院,在君山頂)。

     ◎王次山之志節 王次山侍禦峻,常熟人,在台垣志氣嶽嶽,到官三日,劾罷都禦史彭維新,稱其很忮無學術,時論向之。

    退歸,修《蘇州府志》。

    有明季大僚曾污僞命者,其子孫乞為之諱飾,侍禦不可。

    賂千金不受,介要津求更一二字,終不許。

    剛耿如君,吾甚惜其歸田之早也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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