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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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,其尤著也。

    公自為司員,屢乘傳随堂上官,谳山西、直隸、湖南、廣西諸省獄。

    道光五年武康徐蔡氏案,臬司至自引決,特命公往鞫之,得其旁證,果雪奇冤。

    相傳公内召為侍郎時,有挾怨燒殺一家數命者,司員以誤遺火種、風烈延燒為詞。

    公不答,徐取日記小冊示之曰:“某日之夕,星鬥燦明,無風。

    君為囚地,獨不為一家數命地邪?”卒拟抵,自是司員不敢欺。

     ◎閻百詩孝行 百詩先生遭母喪,疏食三年。

    服既阕,哀其母,不忍其父之獨處也,不入内,而卧起于父側者又一年,父谕之十百不肯去。

    世但知先生博學耳,乃其内行敦竺若此,此之謂經師、人師。

     ◎休甯二江 江筠、江聲兄弟,并學問浩博,精詣古人,時有“休甯二江,無雙有雙”之譽(按:二江籍吳縣,曰休甯者,其祖貫也)。

    聲字艮庭,尤負絕質。

    時又援何山大小之例,稱曰小江。

     ◎胡稚威臨殁語 胡稚威蹭蹬不遇,晚依蒲州田侍郎懋,以太原志屬焉。

    偶撄疾,太守周西鲸來視,稚威已撤帳,盛服奄碟,舉手曰别矣。

    既瞑,氣蒸蒸若騰煙,須臾,複張目曰:“不能不再生人間,為南人乎,北人乎?”周泣下曰:“南人歸南。

    ”曰:“然。

    ”遂氣絕。

     ◎陳太仆書法 陳句山太仆兆侖,書法蘭亭,取意簡遠。

    侍講梁山舟曰:“本朝不以書名而書必傳者,陳文簡元龍及太仆也。

    ” ◎謝山先生碎鄉賢祠木主 吾邑名宦鄉賢祠,明降臣張軍門傑、謝太仆三賓,亦濫列焉。

    當時不知何人,謬為陳請。

    謝山先生年十四,補諸生,例谒學宮,見二人木主,大怒曰:“此反覆賣主之亂賊,奈何污宮牆也!”亟掣取捶碎之,投之泮池。

    乳虎初生,已具食牛之氣,信然。

     ◎當陽縣白蓮教 乾隆末年,白蓮教初起,蔓沔極廣。

    當劉之協之徒張正谟、聶人傑輩,聚衆倡亂于枝江縣,時當陽縣令聞變,坐聽事傳集書役語之曰:“白蓮教已反,賊踞枝江之灌灣腦,與本邑界連,邑中習教者,宜先名捕,以防内讧。

    ”書役齊聲曰:“我等即白蓮教也,更誰捕?”令拍案怒罵:“汝輩反乎?”曰:“反即反耳,何怒為!”令拂袖起,群役争先拉殺之,遂嘯聚據當陽縣城。

    嗚呼!世教不明,邪說蜂舞,星星之火,坐視燎原。

    一命食祿,與有責焉,可不祗懼哉? ◎閻百詩榮遇 杭堇浦、趙饴山為百詩先生作傳志,俱稱先生晚年名動九重,世宗在潛邸,手書延請,後至京師,執手賜坐,呼先生而不名,凡飲食、藥餌、衣服及幾研陳設諸物,罔不精腆。

    先生偶感疾,命太醫院朝夕視。

    既病劇,求移館,世宗固留不可,則命以大床為輿,上施青紗帳,二十人輿之,至城外十五裡,如卧床,不覺其行也。

    殁後,親撰文以祭,并賜挽章。

    先生子詠作行述,亦雲然。

    惟禮親王昭連《嘯亭雜錄》,則謂延接先生,乃安郡王瑪爾渾,非雍邸事。

    憲皇龍潛,謹介尊嚴,不與外人相見;因安王邸俗呼四王府,故緻訛傳。

    及張石洲纂先生年譜,援據極精,始知嘯亭之說不足信。

    蓋瑪爾渾為嶽樂世子,何敢擅冒皇子。

    今挽章尚存,明稱皇四子多羅貝勒,則非瑪爾渾明矣。

     ◎營謀薦鴻博科(二則) 康熙丁巳、戊午間,入赀得官者甚衆。

    繼複薦舉博學鴻儒,于是隐逸之士,亦争趨辇毂,惟恐不與。

    西溟先生有句雲:“北阙已除輸粟尉,西山猶貢采薇人。

    ”時以為實錄。

     康熙己未試鴻博科時,有進“三不如”之說于上前,以毀百四十三征士者(按:《施愚山年譜》作一百七十五人,《竹年譜》作一百九十餘人,王氏《池北偶談》、方渭仁《松窗筆乘》及《鶴征錄》引李武曾所記,均作一百八十六人。

    此則引張石洲《閻百詩年譜》,仍其原文)。

    上意浸衰,一時嘩然,以為與李林甫表賀野無遺賢無異,見閻百詩《與陸翼王書》(或曰:進三不如說者,高江村也)。

     ◎卻金亭 休甯汪舟次方伯楫,以諸生召試一等,授檢讨。

    尋奉命冊封琉球,為其國撰孔子廟碑,饋赆極豐腆,力卻不受,國人為建卻金亭,嘉道間,猶巋然翼然,丹青無恙。

    按:冊封一役,以王人之貴,惠臨下邦,但求其文采風流,不辱使命耳。

    耀燕公四裔之版,贍陸生南粵之裝,取豈傷廉,辭尤得體。

    清節若方伯,宜東人瓣香祝之。

    若夫關海互市之日,金元交聘之年,存國體于衣冠,寄王靈于旄節。

    片言必慎,妙選四方專對之長,一介宜嚴,無忘六計弊廉之義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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