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卷 羊角哀舍命全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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卿欲如何?”角哀曰:“臣乞告假,到彼處安葬伯桃己畢,卻回來事大王。

    ”元王遂贈己死伯桃為中大夫,厚賜葬資,仍差人蹋随角哀車騎同去。

     角哀辭了元王,徑奔粱山地面,尋舊日枯桑之處。

    果見伯桃死屍尚在,顔貌如生前一般。

    角哀乃再拜而哭,呼左右喚集鄉中父老,蔔地于浦塘之原:前臨大溪,後靠高崖,左右諸峰齊抱,風水甚好。

    遂以香湯林浴伯桃之屍,穿戴大夫衣冠;置内棺外椁,安葬起墳;四周築牆栽樹;離墳一十步建享堂;塑伯桃儀容;立華表,柱上建牌額;牆側蓋瓦屋,令人看守。

    造畢,設祭于享堂,哭泣甚切。

    鄉老從人,無不下淚。

    祭罷,各自散去。

    角哀是夜明燈燃燭而坐,感歎不己。

    忽然一陣陰風飒飒,燭滅複明。

    角哀視之,見一人于燈影中,或進或退,隐隐有哭聲。

    角哀叱曰:“何人也?辄敢夤夜而人!”其人不言。

    角哀起而視之,乃伯桃也。

    角哀大驚問曰:“兄陰靈不遠,今來見弟,必有事故。

    ”相桃曰:“感賢弟記憶,初登仕路,奏請葬吾,更贈重爵,并棺椁衣衾之美,凡事十全。

    但墳地與荊轲墓相連近,此人在世時,為刺秦王不中被戮,高漸離以其屍葬于此處。

    神極威猛。

    每夜仗劍來罵吾曰:‘汝是凍死餓殺之人,安敢建墳居吾上肩,奪吾風水?若不遷移他處,吾發墓取屍,擲之野外!’有此危難,特告賢弟。

    望改葬于他處,以免此禍。

    ”角哀再欲問之,風起忽然不見。

    角哀在享堂中,一夢一覺,盡記其事。

     天明,再喚鄉老,問:“此處有墳相近否?”鄉老曰:“松陰中有荊轲墓,墓前有廟。

    ”角哀曰:“此人昔刺秦王,不中被殺,緣何有墳于此?”鄉老曰:“高漸離乃此間人,知荊轲被害,棄屍野外,乃盜其屍,葬于此地。

    每每顯靈。

    士人建廟于此,四時享祭,以求福利。

    ”角哀聞言,透信夢中之事。

    引從者徑奔荊轲廟,指其神而罵曰:“汝乃燕邦一匹夫,受燕太子毒養,名姬重寶,盡汝受用。

    不思良策以副重托,人秦行事,喪身誤國。

    卻來此處驚惑鄉民,而求祭把!吾兄左伯桃,當代名懦,仁義廉潔之士,汝安敢逼之?再如此,吾當毀其廟,而發其冢,永絕汝之根本!”罵訖,卻來伯桃墓前祝曰:“如荊轲今夜再來,兄當報我。

    ”歸到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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