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卷 簡帖僧巧騙皇甫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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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恰才在這裡面打的床鋪上坐地的官人,教我把來與小娘子,又不教把與你,你卻打我!”皇甫殿直見茶坊沒人,罵聲:“鬼話!” 再捽僧兒回來,不由開茶坊的王二分說。

     當時到家裡,殿直把門來關上,搇來搇去,唬得僧兒戰做一團。

    殿直從裡面叫出二十四歲花枝也似渾家出來,道:“你且看這件物事!”那小娘子又不知上件因依,去交椅上坐地。

    殿直把那簡帖兒和兩件物事度與渾家看。

    那婦人看着簡帖兒上言語,也沒理會處。

    殿直道:“你見我三個月日押衣襖上邊,不知和甚人在家中吃酒?”小娘子道:“我和你從小夫妻,你去後,何曾有人和我吃酒?”殿直道:“既沒人,這三件物從那裡來?”小娘子道:“我怎知?”殿直左手指,右手舉,一個漏風掌打将去。

    小娘子則叫得一聲,掩着面,哭将入去。

     皇甫殿直再叫将十三歲迎兒出來,去壁上取下一把箭篺子竹來放在地上,叫過迎兒來。

    看着迎兒,生得:短胳膊,琵琶腿。

    劈得柴,打得水。

    會吃飯,能窩屎。

     皇甫松去衣架上取下一條縧來,把妮子縛了兩隻手,掉過屋梁去,直下打一抽,吊将妮子起去。

    拿起箭篺子竹來,問那妮子道:“我出去三個月,小娘子在家中和甚人吃酒?”妮子道:“不曾有人。

    ”皇甫殿直拿起箭篺子竹,去妮子腿下便摔,摔得妮子殺豬也似叫。

    又問又打,那妮子吃不得打,口中道出一句來:“三個月殿直出去,小娘子夜夜和個人睡。

    ”皇甫殿直道:“好也!”放下妮子來,解了縧,道:“你且來,我問你,是和兀誰睡?”那妮子揩着眼淚道:“告殿直,實不敢相瞞,自從殿直出去後,小娘子夜夜和個人睡。

    不是别人,卻是和迎兒睡。

    ”皇甫殿直道:“這妮子,卻不弄我!”喝将過去。

     帶一管鎖,走出門去,拽上那門,把鎖鎖了。

     走去轉灣巷口,叫将四個人來,是本地方所由,如今叫做“連手”,又叫做“巡軍”。

    張千、李萬、董超、薛霸四人,來到門前,用鑰匙開了鎖,推開門。

    從裡面扯出賣馉饳的僧兒來,道:“煩上名收領這厮。

    ”四人道:“父母官使令,領台旨。

    ”殿直道:“未要去,還有人哩。

    ”從裡面叫出十三歲的迎兒,和二十四歲花枝的渾家,道:“和他都領去。

    ”四人唱喏道:“告父母官,小人怎敢收領孺人?”殿直發怒道:“你們不敢領他,這件事幹人命。

    ”吓倒四個所由,隻得領小娘子和迎兒并賣馉饳的僧兒三個同去,解到開封錢大尹廳下。

     皇甫殿直就廳下唱了大尹喏,把那簡帖兒呈複了。

    錢大尹看罷,即時教押下一個所屬去處,叫将山前行山定來。

    當時山定承了這件文字,叫僧兒問時,應道:“則是茶坊裡見個粗眉毛、大眼睛、蹶鼻子、略綽口的官人,他把這封簡子來與小娘子,打殺也隻是恁地供招!”問這迎兒,迎兒道:“即不曾有人來同小娘子吃酒,亦不知付簡帖兒來的是何人,打殺也隻是恁地供招!”卻待問小娘子,小娘子道:“自從少年夫妻,都無一個親戚往來,隻有夫妻二人。

    亦不知把簡帖兒來的是何等人?”山前行山定看着小娘子,生得恁地瘦弱,怎禁得打勘?怎地訊問他?從裡面交拐将過來兩個獄卒,押出一個罪人來,看這罪人時:面長皴輪骨,胲生滲癞腮。

     猶如行病鬼,到處降人災。

     這罪人原是個強盜頭兒,綽号“靜山大王”。

    小娘子見這罪人,把兩隻手掩着面,那裡敢開眼。

    山前行喝着獄卒道:“還不與我施行!”獄卒把枷梢一紐,枷梢在上,罪人頭向下,拿起把荊子來,打得殺豬也似叫。

    山前行問道:“你曾殺人也不曾?”靜山大王應道:“曾殺人!”又問:“曾放火不曾?”應道:“曾放火!”教兩個獄卒把靜山大王押入牢裡去。

    山前行回轉頭來,看着小娘子道:“你見靜山大王,吃不得幾杖子,殺人放火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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