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回 飛鼠耗糧同天譴 美人困使亦人謀

關燈
題。

    且說次日,東鄭王早朝,鐘鳴鼓響齊文武,日繞雲移拜冕旒。

    百官朝賀已畢,傳旨:“準備禦宴!”一面差官往館驿請單将軍赴宴,衆官侍陪。

     教坊進樂,鼓瑟撫筝。

    尚食供肴,烹龍炮鳳。

    金盞泛葡萄潋豔,玉瓯浮雀舌馨香。

    屏開孔雀,琉璃雲母色交輝;褥繡芙蓉,蜀錦絞绡光燦爛。

    寶鼎内沉檀馥郁,膽瓶中花蕊鮮妍。

    翠帶底垂龍鳳幔,金鈎高挂水晶簾。

     傳杯進斝,舞蹈歌讴,筵宴了一日。

    百官逐位都來勸酒,雄信吃得酩酊大醉,果然醉生夢死,不知天高地下,好似:畢吏部酣眠鄰甕,李谪仙醉戲江心。

    一壁廂散了文武,着宮官把雄信扶到分宮樓,牙床放下。

    一覺睡着,鼾吼如雷,直到三更時候,方才蘇醒。

    開眼一看:明朗朗花燈照耀,亮紛紛銀燭交輝! 畫梁舞鳳,彩棟飛龍。

    重重朱戶嵌金釘,密密雕檐鋪碧瓦。

    椒房蘭院,霏霏香霧侵人;繡閣層樓,霭霭祥光罩戶。

    金描鳳桌,擺列[着]瑞玉明珠;牙制龍床,妝嵌着紋屖玳瑁。

    紗窗外綠蕙間紅花,禦榻前紫绡垂錦帶。

    恍然身世臨蓬島,疑是雲軿入洞夭!單雄信起身一瞧:“呀!這是皇宮禁院之中!我自在館驿内安歇,怎麼到這個所在?”偷眼一瞧,宮門外,密匝數層圍子手,長刀利斧。

    唬得雄信魂飛天外,魄散九霄。

    正慌張間:數對花燈籠玉燭,雨行宮女品筝■。

     當中簇擁天仙子,卻是金枝玉葉人。

     閉月羞花哪可比?沉魚落雁果超群! 步搖環佩鳴瓊玉,鈎挂香球噴麝沉。

     恍疑水月觀音現,仿佛嫦娥降世塵。

     單雄信暗想:“這個是娘娘回宮了!教人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!”正煩惱間,隻見衆妃嫔擁入宮中,看着單雄信,吆喝一聲:“什麼人?擅撞皇宮!”那雄信慌忙跪下:“臣是金墉魏王駕前,骁虎将單雄信!因奉王命,差來取糧。

    蒙主公賜宴,一時酒醉,不知誤進禁宮,望娘娘赦宥臣罪!”宮官附耳低言,說與雄信:“來的不是娘娘,是千花公主,要招将軍為驸馬。

    若肯順從,與公主同享富貴;如違王命,即便擒拿,問擅入皇宮之罪,就行處斬!将軍意下如何?”那雄信心中自想:“事已至此,也沒奈何了。

    ”滿口應承說:“願從王命!”那宮官一面奏複鄭王,鄭王大喜,宣雄信香湯沐浴,更換朝衣官帶,同公主上殿拈香,參拜天地,次拜鄭王與皇後。

    正是:洞房花燭夜,鳳帳結姻時! 金墉虎将,洛蕊嬌娥。

    皆由月老聯婚,總是赤繩相系。

    比翼鳥雙飛諧老,并頭蓮共蒂時芳。

    流蘇帳内春風暖,合卺杯中琥珀濃!
0.057213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