●卷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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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。

    ”奏上,命斬于市。

    予謂斯人之冒犯刑辟,固出至愚,然其義氣所發,雖死不顧。

    中國之人一遇利害,至有擠其同類以自全者,較之斯人之激于義而蔽于愚,其可哀憐也哉!浯溪、峿台、■〈廣外吾内〉亭,皆在今永州祁陽縣治南五裡。

    唐元結次山愛其勝異,遂家其處。

    命名制字,皆始于結字,從水,從山,從■〈廣外吾内〉,皆曰吾者,旌吾獨有也。

    今按峿、■〈廣外吾内〉字,韻書無之,蓋制自次山。

    浯,本琅琊水名,古有此字。

    湘江之溪,命名曰浯,則自次山耳。

    陳祭酒詢,字汝同,松江人。

    善飲酒,酒酣耳熱,胸中有不平事,每對客發之;人有過,面語之,不少貸者。

    在翰林時,嘗忤權貴,出為安陸知州。

    同寮餞之,或倡為酒令,各用二字分合,以韻相協,以詩書一句終之。

    陳學士循雲:“轟字三個車,餘鬥字成斜。

    車車車,遠上寒山石徑斜。

    ”高學士谷雲:“品字三個口,水酉字成酒。

    口口口,勸君更盡一杯酒。

    ”陳雲:“矗字三個直,黑出字成黜。

    直直直,焉往而不三黜。

    ”嘗聞河内縣丞韓肇雲:“一人病耳癢,命鑷工爬剔之,耳中出彩帛碎屑,終亦無恙。

    ”予不之信也。

    近尚書涞水張公患瘡在告,予往問候,雲:“一日閑坐,忽臀肉作癢,搔之,覺有物在指下,摘之,抽出肉紅一線五六寸。

    初疑是筋,詳視之,實線也。

    方怪之,俄而覺痛,瘡遂作矣。

    ”即此推之,則耳中碎帛亦或不誣。

    此皆理之不可曉者。

    永樂五年,會議北京合用糧饷。

    雖本處歲有征稅及屯田子粒,并黃河一路漕運,然未能周急,必藉海運然後足用。

    見在海船數少,每歲裝運不過五六十萬石。

    且未設衙門專領,事不歸一,莫若于蘇州之太倉專設海道都漕運使司,設左、右運使各一員從二品,同知二員從三品,副使四員從四品,經曆司照磨所品級官吏,俱照布政司例。

    本司堂上官,于文武中擇公勤廉幹者以充其職,行移與布政司同。

    各處衛所見有海船并出海官軍,俱屬提調,以時點檢,如法整治。

    奏上,太宗有再議之旨,遂不行。

    菘菜,北方種之。

    初年半為蕪菁,二年菘種都絕。

    蕪菁,南方種之亦然。

    蓋菘之不生北土,猶橘之變于淮北也。

    此說見《蘇州志》。

    按:菘菜即白菜,今京師每秋末,比屋腌藏以禦冬。

    其名箭幹者,不亞蘇州所産。

    聞之老者雲:永樂間,南方花木蔬菜,種之皆不發生,發生者亦不盛。

    近來南方蔬菜,無一不有,非複昔時矣。

    橘不逾淮,貉不逾汶,雊鴿不逾濟,此成說也。

    今吳菘之盛生于燕,不複變而為蕪菁,豈在昔未得種藝之法,而今得之邪?抑亦氣運之變,物類随之而美邪?将非橘柚之可比邪?東裡楊先生嘗見昆山屈昉送行詩有佳句,默識其名。

    一日,知昆山縣羅永年以事上京投谒,東裡問昆山有屈昉,何如人?永年茫然無以對。

    東裡雲:’士人尚不知邪?”永年慚赧而退。

    及還任,乃求昉,識之,未幾,有诏舉經明行修之士,永年乃以昉應诏,除南海縣丞,卒官。

    前輩留心人物如此。

    今人有喪,翦帛以授吊客,謂之發孝。

    大抵京師人家發孝,主于勾引祭赙之赀;江南人家發孝,主于勾引人光贲送喪。

    士大人家亦有為之者,此非禮之禮也。

    楊文貞公遺戒子孫不用此,最是。

    朱文公先生,本号晦庵,今人稱考亭者。

    亭,本前代一禦史築于其考墓旁,故名。

    歲久亭廢,韋齋愛其山水,嘗欲即其廢址作書院而不果,文公後作考亭書院,以成先志,非别号也。

    開元錢文,或讀作“開通元寶”,或作“開元通寶”,本唐高祖武德四年所鑄,非明皇開元年間鑄也。

    今錢背間有新月痕,人遂以為始鑄錢時,工人呈蠟樣,楊貴妃玩視之,因有指甲痕。

    此蓋不知典故者,因明皇年号與錢文偶同,而附會其說耳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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