●卷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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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将犯人淩遲,全家處死。

    ”為之毛骨竦然。

    此議事以制,聖人不能不為學古入官者告,而本朝法制諸書,不可不遍觀而博識也。

    高皇一日遣小内使至翰林,看何人在院。

    時危素太樸當直,對内使雲:“老臣危素。

    ”内使複命,上默然。

    翌日傳旨:“令素餘阙廟燒香。

    ”蓋餘、危,皆元臣,餘為元死節。

    蓋厭其自稱老臣,故以愧之。

    南京國子監,日有鸱鸮鳴于林間,祭酒周先生洪谟惡之,令監生能捕逐者放假三日,一時跅馳之士多得放假,人目為“鸱鸮公”以譏之。

    其後劉先生俊為祭酒,好食蚯蚓,監生名之曰“蚯蚓子”,以為鸱鸮公之對。

    予嘗題墨竹,以竹為草,或雲:“草以歲為枯榮,竹耐久不雕,草何足以當之?”予時亦無定見。

    後見《山海經》,叙山之草木,每以竹為草屬,始自喜有據。

    又見晉人論草木之有竹,猶鳥獸之有魚,自是天地間一種。

    此說亦奇。

    洪武中,大臣為三公者,皆開國功臣,三孤亦無備員。

    如劉伯溫、汪廣洋,甯封伯爵,而不以公孤加之,其慎重可知矣。

    永樂中,惟姚廣孝為少師。

    洪熙、宣德以至正統間,大臣為三孤者,亦不過蹇忠定公義、夏忠靖公原吉、黃忠宣公福、黃文簡公淮數人及内閣三楊公而已。

    至景泰中,有以少傅兼太子少師,以少保兼太子太傅,以太子太保兼尚書、都禦史,以太子少師、少傅、少保兼侍郎、副都禦史、大理卿、通政使,又有尚書、侍郎兼詹事府詹事等官。

    公孤師少,在朝不下二三十員。

    尚書每部二員,侍郎每部三四員,都禦史員數,又有甚焉。

    名爵之濫,未有甚于此時者矣。

    故當時謠曰:“滿朝升保傅,一部兩尚書。

    侍郎都禦史,多似柳穿魚。

    ”景泰間,南京夾岡門外一家娶婦,及門,肅婦入,空轎也。

    婿家疑為所賺,訴于法司,拘舁夫及從者鞫之,衆證雲:“婦已登轎矣。

    ”法司不能決,乃令遍求之,得之荒冢中。

    問之,婦雲:“中途歇轎,二人掖吾入門,時吾已昏然。

    且有物蔽面,不知其詳。

    至天明,始驚在林墓中耳。

    ”江西南豐縣一寺中佛閣有鬼出沒,人不敢登。

    徐生者,素不檢,朋輩使夜登焉。

    且與約曰:“先置一物于閣,翌旦持以為信,則衆設酒飲之;否則有罰”。

    及暮,生飲至醉而登,不持兵刃,惟拾瓦礫自衛而已。

    一更後,果有數鬼入自其牖,方上梁坐,生大呼,投瓦礫擊之,鬼出牖去。

    生觀其所往,則皆入牆下水穴中,私識之而卧。

    翌旦,日高未起,衆疑其死矣。

    乃從容持信物而下,衆醵飲之。

    明日,率家僮掘其處。

    得白金一窖,六十餘斤。

    佛閣自是無鬼。

    寮友孫司務譓,徐州蕭縣人。

    嘗言正統間,其裡人王某女出嫁,中途下車自便,忽大風揚塵,吹女上空,須臾不見。

    裡人訛言鬼神攝去。

    父母親族,号哭不已。

    是日,落五十裡外人家桑樹上,問知為某村某家女,被風括去。

    叩其空中何見?雲:“但聞耳邊風聲霍霍,他無所見。

    身愈上,風愈寒,體顫不可忍。

    ”其家蓋舊識也,翌日送歸,乃複成婚。

    予之齒者去其角,傅之翼者兩其足。

    或雲有齒無角,若犬豕似矣。

    牛羊有角,未嘗無齒也。

    角當作,謂鳥咮,訛為角耳。

    蓋以為獸予之角,則無鳥之咮;鳥傅之翼,則無獸之四足。

    翼足互言鳥獸,齒角不當專以獸言。

    此說有理,但考之韻書,甪無釋鳥咮義,不知何所據也。

    成化壬辰歲,陝西隴州雨雹,大者如牛馬頭,次者如碗,小者如鵝卵。

    人與牛羊馬驢被打死甚多,禾苗盡壞。

    華亭民有母再醮後生一子。

    母殁之日,二子争欲葬之。

    質之官,知縣某判其狀雲:“生前再醮,終無戀子之心;死後歸墳,難見先夫之面。

    宜令後子收葬。

    ”松庭叔父傳道其事雲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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