●卷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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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,遂群噪而沖至。

    未及交兵,我師颠頓,莫能為計,相與枕籍于胡馬蹴踏之餘矣。

    由是車駕蒙塵,太師英國公、兵部曠尚書等,皆不知所存。

    ”蓋北兵臨陣,必待我動彼才動,使我師堅壁不移,其敗未必如此之速也。

    先是,大臣亦嘗七奏勸上班師,皆不聽,蓋王振主之也。

    自是,也先乘勝入寇,隳夷障塞,驅掠人畜,攻陷州縣,馴至逼近京師矣。

    蓋宦者喜甯,本夷種,土墓之敗,降于彼,為之鄉導,故以後猖獗特甚也。

    于時賴少保于公内總機宜,外修兵政,而武強侯楊洪、武清侯石亨,又皆戮力捍禦,故能保固京師,奠安社稷也。

    近見翰林文臣叙此事,謂嘗交戰而失利,蓋知之未真。

    古人嗜味之偏,如劉邕之瘡痂,僻謬極矣。

    予所聞亦有非人情者數人:國初名僧泐季潭,喜糞中芝麻,雜米煮粥食之。

    驸馬都尉趙輝,食女人陰津月水。

    南京内官秦力強,喜食胎衣。

    南京國子祭酒劉俊,喜食蚯蚓。

    宣府、大同之墟産黃鼠,秋高時肥美,土人以為珍馔。

    守臣歲以貢獻,及饋送朝貴,則下令軍中捕之。

    價騰貴,一鼠可值銀一錢,頗為地方贻害。

    凡捕鼠者,必畜松尾鼠數隻,名夜猴兒,能嗅黃鼠穴,知其有無,有則入齧其鼻而出。

    蓋物各有所制,如蜀人養烏鬼以捕魚也。

    國初,官馬養于各苑馬寺各監苑而已。

    永樂中,始以官茶易和林等處馬養之,民間謂之茶馬。

    正統十四年,京師有警,乃選取以備軍資,養于順天府近京屬縣,謂之寄養騎操馬。

    及京師無事,寄養之馬不複散去,至今遂為故事。

    每歲孽生陪補之法,悉與各處茶馬無異。

    養馬之家,雖雲量免糧差,而陪補受累者多。

    北方民力疲弊,此其大端也。

    成化丁酉,予嘗差往畿内及山東、河南三處印馬,咨訪馬政之弊。

    力能行者,嘗為處置一二。

    其最害事者,牝馬每歲通淫而不孕,謂之飄沙。

    新樂縣一家養此馬,每三年陪二駒,九年已陪六駒。

    産已廢矣,有司莫肯為理。

    予為核實,呈于本部,拟行各府縣。

    如民間有此,勘驗無詐,以為送驿走遞,别給課馬,責令領養孽生,以纾民患。

    适該司一無狀者掌事,以予為掠美而寝之。

    凡空屋久閉者,不宜辄入,宜先以香物及蒼術之類焚之。

    俟郁氣發散,然後可入。

    不然,感之成病。

    久閉井窨窯,尤宜慎之。

    禦醫徐德美寓京日,家人方春入花窖,窖深,久不起,疑之;又使一人入焉,亦久不起。

    然炬照之,二人皆死其中,蓋郁毒中之也。

    《相馬經》相口齒止于三十二歲,異相者壽五十、四十,然世罕有之。

    京師李千戶者,馬死,哭之。

    人怪問焉。

    曰:“此馬與予同年生,予今六十歲。

    馬死,予死無日矣。

    非悲馬,蓋自悲耳。

    ”乃知物亦有禀賦特厚者,固不可以常數拘也。

    “昔公孫宏對策于漢武之朝,有曰:‘心和則氣和,氣和則形和,形和則聲和,聲和則天地之和應矣。

    故陰陽和,甘露降,五谷登,六畜蕃,嘉禾興,朱草生,山不童,澤不涸。

    此和之至也。

    ’《中庸》曰:‘緻中和,天地位焉,萬物育焉。

    ’觀今日上下之心,和邪,不和邪?傷天地之和氣者誰欤?使盲風怪雨發作者誰欤?兇年饑歲,老弱将軍乎溝壑矣。

    思天下有溺由己溺之,思天下有饑由己饑之者,又誰欤?庖有肥肉,廄有肥馬,民有饑色,野有餓莩。

    當此之時,為民父母,不以由己饑之、由己溺之之心處之,而泛泛然迎請超果寺觀音太士至普照,有同兒戲,具文之禱祈,安能召和氣而回戾氣哉!為今之計,莫若講行救荒之政,平籴價以纾民力,行赈濟以救饑貧,放商稅以通客旅,清獄訟以伸冤枉,察吏奸以禁賄賂,抑小人以扶君子,通下情以療民瘼。

    凡可以弭災異、召和氣者,盡心力而為之。

    憂國願豐,出于一念之誠,則大士不須祈禱,而慧日自呈,人事和而天理見。

    惟閣下留意。

    幸甚。

    ”此松江僧順昌《祈晴上府官疏》。

    凡僧人文字,多道佛之靈異,及奉佛利益,未有能自指斥其無益者。

    國初名僧,如複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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