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九十九中王莽傳第六十九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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奮武衛,是為惟垣;在九州之外,是為惟藩:各以其方為稱,總為萬國焉。

    ”其後,歲複變更,一郡至五易名,而還複其故。

    吏民不能紀,每下诏書,辄系其故名,曰:“制诏陳留大尹、太尉:其以益歲以南付新平。

    新平,故淮陽。

    以雍丘以東付陳定。

    陳定,故梁郡。

    以封丘以東付治亭。

    治亭,故東郡。

    以陳留以西付祈隧。

    祈隧,故荥陽。

    陳留已無複有郡矣。

    大尹、太尉,皆詣行在所。

    ”其号令變易,皆此類也。

     今天下小學,戊子代甲子為六旬首。

    冠以戊子為元日,昏以戊寅之旬為忌日。

    百姓多不從者。

     匈奴單于知死,弟鹹立為單于,求和親。

    莽遣使者厚賂之,詐還許其侍子登,因購求陳良、終帶等。

    單于即執良等付使者,檻車詣長安。

    莽燔燒良等于城北,令吏民會觀之。

     緣邊大饑,人相食。

    谏大夫如普行邊兵,還言“軍士久屯塞苦,邊郡無以相贍。

    今單于新和,宜因是罷兵。

    ”校尉韓威進曰:“以新室之威而吞胡虜,無異口中蚤虱。

    臣願得勇敢之士五千人,不赍鬥糧,饑食虜肉,渴飲其血,可以橫行。

    ”莽壯其言,以威為将軍。

    然采普言,征還諸将在邊者。

    免陳欽等十八人,又罷四關填都尉諸屯兵。

    會匈奴使還,單于知侍子登前誅死,發兵寇邊,莽複發軍屯。

    于是邊民流入内郡,為人奴婢,乃禁吏民敢挾邊民者棄市。

     益州蠻夷殺大尹程隆,三邊盡反。

    遣平蠻将軍馮茂将兵擊之。

     甯始将軍侯輔免,講《易》祭酒戴參為甯始将軍。

     二年二月,置酒王路堂,公卿、大夫皆佐酒。

    大赦天下。

     是時,日中見星。

     大司馬苗?左遷司命,以延德侯陳茂為大司馬。

     訛言黃龍堕死黃山宮中,百姓奔走往觀者以萬數。

    莽惡之,捕系問語所從起,不能得。

     單于鹹既和親,求其子登屍,莽欲遣使送緻,恐鹹怨恨害使者,乃收前言當誅侍子者故将軍陳欽,以他罪系獄。

    欽曰:“是欲以我為說于匈奴也。

    ”遂自殺。

    莽選儒生能颛對者濟南王鹹為大使,五威将琅邪伏黯等為帥,使送登屍。

    敕令掘單于知墓,棘鞭其屍。

    又令匈奴卻塞于漠北,責單于馬萬争,牛三萬頭,羊十萬頭,及稍所略邊民生口在者皆還之。

    莽好為大言如此。

    鹹到單于庭,陳莽威德,責單于背畔之罪,應敵從橫,單于不能诎,遂緻命而還之。

    入塞,鹹病死,封其子為伯,伏黯等皆為子。

     莽意以為制定則天下自平,故銳思于地理,制禮作樂,講合《六經》之說。

    公卿旦入暮出,議論連年不決,不暇省獄訟冤結民之急務。

    縣宰缺者,數年守兼,一切貪殘日甚。

    中郎将、繡衣執法在郡國者,并乘權勢,傳相舉奏。

    又十一公士分布勸農桑,班時令,案諸章,冠蓋相望,交錯道路,召會吏民,逮捕證左,郡縣賦斂,遞相赇賂,白黑紛然,守阙告訴者多。

    莽自見前颛權以得漢政,故務自攬衆事,有司受成苟免。

    諸寶物名、帑藏、錢谷官,皆宦者領之;吏民上封事書,宦官左右開發,尚書不得知。

    其畏備臣下如此。

    又好變改制度,政令煩多,當奉行者,辄質問乃以從前,前後相乘,愦眊不渫。

    莽常禦燈火至明,猶不能勝。

    尚書因是為奸寝事,上書待報者連年不得去,拘系郡縣者逢赦而後出,衛卒不交代三歲矣。

    谷常貴,邊兵二十餘萬人仰衣食,縣官愁若。

    五原、代郡尤被其毒,起為盜賊,數千人為輩,轉入旁郡。

    莽遣捕盜将軍孔仁将與兵郡縣合擊,歲餘乃定,邊郡亦略将盡。

     邯鄲以北大雨霧,水出,深者數丈,流殺數千人。

     立國将軍孫建死,司命趙闳為立國将軍。

    甯始将軍戴參歸故官,南城将軍廉丹為甯始将軍。

     三年二月乙酉,地震,大雨雪,關東尤甚,深者一丈,竹柏或枯。

    大司空王邑上書言:“視事八年,功業不效,司空之職尤獨廢頓,至乃有地震之變。

    願乞骸骨。

    ”莽曰:“夫地有動有震,震者有害,動者不害。

    《春秋》記地震,《易·系》“坤”動,動靜辟脅,萬物生焉。

    災異之變,各有雲為。

    天地動威,以戒予躬,公何辜焉,而乞骸骨,非所以助予者也。

    使諸吏散騎司祿大衛脩甯男遵谕予意焉。

    ” 五月,莽下吏祿制度,曰:“予遭陽九之厄,百六之會,國用不足,民人騷動,自公卿以下,一月之祿十緵布二匹,或帛一匹。

    予每念之,未嘗不戚焉。

    今厄會已度,府帑雖未能充,略頗稍給,其以六月朔庚寅始,賦吏祿皆如制度。

    ”四輔公、卿、大夫、士,下至輿僚,凡十五等。

    僚祿一歲六十六斛,稍以差增,上至四輔而為萬斛雲。

    莽又曰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賓,莫非王臣。

    蓋以天下養焉。

    《周禮》膳羞百有二十品,今諸侯各食其同、國、則;辟、任、附城食其邑;公、卿、大夫、元士食其采。

    多少之差,鹹有條品。

    歲豐穰則充其禮,有災害則有所損,與百姓同憂喜也。

    其用上計時通計,天下幸無災害者,太官膳羞備其品矣;即有災害,以什率多少而損膳焉。

    東嶽太師立國将軍保東方三州一部二十五郡;南嶽太傅前将軍保南方二州一部二十五郡;西嶽國師甯始将軍保西方一州二部二十五郡;北嶽國将衛将軍保北方二州一部二十五郡;大司馬保納卿、言卿、仕卿、作卿、京尉、扶尉,兆隊、右隊、中部左洎前七部;大司徒保樂卿、典卿、宗卿、秩卿、翼尉、光尉、左隊、前隊、中部、右部,有五郡;大司空保予卿、虞卿、共卿、工卿、師尉、列尉、祈隊、後隊、中部洎後十郡;及六司,六卿,皆随所屬之公保其災害,亦以十率多少而損其祿。

    郎、從官、中都官吏食祿都内之委者,以太官膳羞備損而為節。

    諸侯、辟、任、附城、群吏亦各保其災害。

    幾上下同心,勸進農業,安元元焉。

    ”莽之制度煩碎如此,課計不可理,吏終不得祿,各因官職為奸,受取赇賂以自共給。

     是月戊辰,長平館西岸崩,邕泾水不流,毀而北行。

    遣大司空王邑行視,還奏狀,群臣上壽,以為《河圖》所謂“以土填水”,匈奴滅亡之祥也。

    乃遣并州牧宋弘、遊擊都尉任萌等将兵擊匈奴,至邊止屯。

     七月辛酉,霸城門災,民間所謂青門也。

     戊子晦,日有食之。

    大赦天下,複令公卿、大夫、諸侯、二千石舉四行各一人。

    大司馬陳茂以日食免,武建伯嚴尤為大司馬。

     十月戊辰,王路朱鳥門鳴,晝夜不絕,崔發等曰:“虞帝辟四門,通四聰。

    門鳴者,明當修先聖之禮,招四方之士也。

    ”于是令群臣皆賀,所舉四行從朱鳥門入而對策焉。

     平蠻将軍馮茂擊句町,士卒疾疫,死者什六七,賦斂民财什取五,益州虛耗而不克,征還下獄死。

    更遣甯始将軍廉丹與庸部牧史熊擊句町,頗斬首,有勝。

    莽征丹、熊,丹、熊願益調度,必克乃還。

    複大賦斂,就都大尹馮英不肯給,上言“自越巂遂久仇牛、同亭邪豆之屬反畔以來,積且十年,郡縣距擊不已。

    續用馮茂,苟施一切之政。

    僰道以南,山險高深,茂多驅衆遠居,費以億計,吏士離毒氣死者什七。

    今丹、熊懼于自詭期會,調發諸郡兵、谷,複訾民取其十四,空破梁州,功終不遂。

    宜罷兵屯田,明設購賞。

    ”莽怒,免英官。

    後頗覺寤,曰:“英亦未可厚非。

    ”複以英為長沙連率。

     翟義黨王孫慶捕得,莽使太醫、尚方與巧屠共刳剝之,量度五藏,以竹筵導其脈,知所終始,雲可以治病。

     是歲,遣大使五威将王駿、西域都護李崇将戊己校尉出西域,諸國皆郊迎貢獻焉。

    諸國前殺都護但欽,駿欲襲之,命佐帥何封、戊己校尉郭欽别将。

    焉耆詐降,伏兵擊駿等,旨死。

    欽、封後到,襲擊老弱,從車師還入塞。

    莽拜欽為填外将軍,封劋胡子。

    何封為集胡男。

    西域自此絕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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