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回 左中丞奏陳援浙策 曾廉訪咨報克皖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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惟浙西皖南一帶,山鄉瘠薄,産米無多。

    尋常無事之年,民食尚須從江西之饒州廣信,籴買搬連。

    現在臣軍食米,亦系從饒廣采購轉運而來。

    勞費殊多,行師不能迅速,此饷事之難也。

     臣軍除已募未到外,不滿九千。

    除分守遂安開化外,随臣出戰者不過五千有奇。

    此外如徽信兩處防軍,雖經曾國蕃毓科奏明歸臣調遣,然兩處正在戒嚴,未可調以入浙。

    其衢州之李定太一軍,八千餘人,江山之李元度一軍,八千餘人,雖人數與臣相等,然均未足深恃。

    此次李世賢入犯,李定太僅守衢城,李元度分扼江常,而皆迫切呼援,惴惴不能自保。

    臣亦未能責其遠離城池,浪戰求勝,緻損軍威,此兵事之難也。

     前蒙準調蔣益沣,劉培元兩軍來浙,尚未接有該員等确耗。

    蔣益沣一軍,積久之饷,非兩廣督臣速為清給,難以成行。

    劉培元新募經費,非湖南撫臣速為發給,亦難集事。

    相距二千餘裡,恐須三四兩月,乃可取齊。

    臣已疊次檄催,伏懇敕下兩廣督臣湖南撫臣,速清兩軍欠饷,發給經費行資,俾得遄赴戎機,是為至要。

     至浙東一帶郡縣,均為賊氣所隔,勢難迅速馳援。

    能從海道出師,乃為便捷。

    昨接曾國藩抄錄上谕,因杭州甯波等處失守,沿海各口宜防,谕令迅速購買洋人船炮以資攻剿,聖慮周詳,實深軟佩。

    臣等将來轉戰而前,必可終資其力。

    草此僅奏。

    曾國藩看完此折,點頭自語道:“季高的才氣本大,此奏也能鎮出之。

    ” 曾國藩說完此語,又接探子報稱,說是湖北團練大臣雷正琯,不知在何處覓到太平天國前僞軍師錢江的興王之策底稿。

    一見之下,佩服得五體投地。

    召問他的幕僚王延慶,要想投求錢江,幫他辦理團練之事。

    王延慶便想讨好,情願親去找尋。

    雷正琯聽了大喜,立即撥給王延慶五百兩旅費,令他喬裝尋覓,不達目的,不準回局。

    王延慶立即滿口應允而去。

    每日的隻在茶樓酒肆,探訪其人,日子一久,湖北省城,漢陽、漢口百姓,無不知道此事。

     有一天,王延慶忽在黃鶴樓上,遇到一個眉目清秀,神采奕奕的中年道士。

    見那道士一個人伏在窗口,望着長江,隻是喟歎。

    喟歎一會,忽去借了一支筆來,在那牆上題了幾首詩句。

    王延廢走近一看,隻見寫着是:獨倚青萍陋杞憂,談兵紙上豈空謀;誰催良将資強敵?欲鑄神奸守故侯。

     機已失時慘扼腕,才無用處且埋頭;東風何事吹桃李,似與濃春聞未休。

     飄零無複見江鄉,滿眼旌旗襯夕陽;芳草有情依岸綠,殘花無語對人黃。

     漢家崛起仗三傑,晉祚潛移哭八王;卻憶故園金粉地,蒼茫荊棘滿南荒。

     地棘天刑寄此生,身還萬裡轉傷神;鄉關路隔家何在?兄弟音疏自少親。

     扪虱曾談天下事,卧龍原是幕中人;西山爽氣秋高處,從自蒼涼感路塵。

     草野猶懷救國忠,而今往事泣秋風;植劉有意争雄長,韓嶽終難立戰功。

     滄海風濤沉草檄,關山雲雪轉飛蓬;忽忽過眼皆陳迹,往日雄心付水中。

     桑麻雞犬萬人家,誰識秋情感歲華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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