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回 論人材詳述文王卦 練偵探私抄敵國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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耳。

    ”因為先嚴于光緒十七年,在那四川提督任上,忽患重疾,急蔔一卦,爻辭上有生于秦而死于楚的一句。

    當時先嚴一見爻辭,知道不祥。

    以有老母少妻幼子等人在籍,不願死于異地。

    一俟病體小愈,即請不才的劉仲良太夫子,代為奏請歸省。

    當時不才的太夫子,忽聽見先嚴要走,不禁極懊喪的,執了先嚴的手說道:“某人,你真忍心舍我而去,回鄉歸隐麼?”先嚴聽得如此說法,隻好老實說出爻辭,不才的太夫子,方始應允代奏。

    先嚴是光緒十八年三月,由四川省起程的,直至當年六月,才抵家鄉。

    次年正月,舊恙複發,至九月初一,即棄不才而逝。

     轉瞬四十年來,回憶此事,猶在眼前。

    而不才既不能傳下先人之學術,複又不能光宗耀祖,隻落得編撰小說為活,已是愧對亡親的了。

    倘若讀者諸君,再認不才述及先人之事,有所标榜,豈不更使不才無處訴苦了麼?話既聲明,即接正傳。

     當時曾國藩又對李鴻章說道:“現在人材,半為洪氏,如何是好?” 李鴻章聽了搖首的答道:“洪氏那邊,也不過僅有僞軍師錢江、僞忠王李秀成、僞翼王石達開三個。

    ” 曾國藩道:“賢契怎麼這般說法,難道有了這三個勁敵,還不夠麼?” 李鴻章道:“照門生說來,我們這邊,有老師和彭雪琴、左季高三位,不見得還懼他們。

    ” 曾國藩連連自謙道:“老朽何足挂齒,倒是雪琴、季高兩位,将來或能成名。

    賢契既已來此,你倒說說看,現在若要消滅洪氏,究取何計為先。

    ” 李鴻章道:“向榮馭下太寬。

    勝保、琦善、僧格林沁的三個旗人馭下太嚴。

    所以各擁重兵,不能克敵。

    若說知人善任,總攬全局,要讓老師。

    調度水師,公正廉明,要讓雪琴。

    料敵而進,決斷不疑,要讓季高。

    他如胡潤芝、李迪庵、駱秉章等輩,隻能坐一省,奉令照行,似乎猶未能稱做全材也。

    現在通盤的大計,不如以重兵圍困金陵,使其不能施發号令。

    然後再在各省,次第的削其翼羽。

    至多三年,不怕那個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的了。

    ” 曾國藩聽說道:“賢契此論,頗與亡友蘿山、舍弟國荃二人的意見相同。

    這末就請賢契,姑在此地參預戎機,一有機會,我當保你獨當一面就是。

    ” 李鴻章稱謝而出,即去與程學啟二人,叙舊去了。

    過了月餘,曾國藩因見李鴻章的才氣磅礴,不再讓他充作幕僚。

    ,即下一道公事,命他帶同程學啟劉銘傳二人,去練淮軍。

    練成之日,由他統領,程劉二人分統,自成一軍,前去獨當一面。

    淮軍名義,即自此始。

     當時曾國藩仍舊自統湘軍,又有李鴻章的淮軍相助。

    軍隊愈多,聲名愈大。

    各省督撫,凡遇軍情大事,都去與他商酌,他便隐作盟主起來。

     有一天,曾國荃忽由防地來到大營。

    曾國藩問過那邊軍事,又問他道“僞東王楊氏,既被僞北王所殺,難道他手下的部隊,沒有變亂不成?” 曾國荃見問,趕忙答他老兄道:“兄弟正為此事,來和大哥商議。

    兄弟因見現在各處的探子,沒有一個可靠。

    特地出了重饷,專練了一隊偵探,方才能得敵方的真情。

     “日前據報,說是僞天皇,自見僞北王殺了僞東王之後,僞東王的部下無不蠢蠢欲動。

    全城人心惶惶,謠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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