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回 隔省辭官獨嗤黃太守 因禍得福共保左京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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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與現在的駱撫台的。

    不料這位駱撫台,比較張撫台還要相信他,所以人家都稱他做二巡撫的。

    大人何不前去見見他,隻要他肯幫忙,莫說一個姓黃的不能奈何大人。

    就是一百個,一千個姓黃的也不中用。

    ” 樊燮一直聽到這裡,連連稱是。

    馬上去至長沙谒見左宗棠左師爺。

    左宗棠那時方握湖南全省的軍務大權,常有外省官吏,前去和他商量公事。

    那天瞧見這位現任永州協台前去拜他,自然不能不見。

    不過左宗棠的為人,心直口快,膽大才長,固是他的長處;恃才傲物,不能匿情虛貌,與人虛與委蛇,又是他的短處。

    當時一見那個樊協台腦後見腮,未語先笑,定是一個小人。

    禮貌之間,不肯假借,等得樊協台朝他磕下頭去,他隻長揖不拜。

     可巧這個樊協台,又是一個十足加二的大大渾蛋,既是來走門路,自應忍耐幾分。

    他竟忘其所以,一見左宗棠直受他拜,不禁老羞成怒起來。

    當場就發話道:“樊某身居現任協台,頂子已紅。

    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舉子,除了前去捐官,可抵幾兩例銀外,其餘還趕不上我的一個差官。

    ” 左宗棠既是一個著名盛氣的人,如何肯受這些惡話。

    當場就和樊協台對罵了一陣,及至他的同事将樊協台勸走之後,他還是怒氣未消,立即面告駱撫台。

    駱撫台自從見過黃文琛之後,每逢漢陽紳矜來見,常常地問起黃樊二人的政聲。

    那班紳士,本在恨那樊協台酣飲狎猖,軍紀不整的,一見問及,當然就同竈司菩薩,直奏天庭一樣,還要加上一些醬油麻油。

    所以駱秉章早已知道樊協台不是好官。

    隻因隔省官吏,不去管他。

    此刻一聽左宗棠說他不好,一時記起紳矜之言,立即一道移文去到湖北,那位樊協台便得了革職處分。

     樊協台既是鬧得求榮反辱,自然不肯了事,他就化了一筆銀子,孝敬了官文的門下李錦堂。

    那時李錦堂已由官文保了知縣,極有權力,乘便進言官文,也是加油加醬的,硬說左宗棠是個劣幕。

     官文正和駱秉章因為一件公事,有些意見,便不去和胡林翼商酌,即将此事,暗奏一本。

    旨意下來,就命駱秉章迅将劣幕左宗棠驅逐出境。

     駱秉章接旨之後,又認為官文有意和他為難,并不和人商量,立刻也奏一本,不但力保左宗棠不是劣幕,而且牽及官文。

    那時官文正在走紅。

    鹹豐皇帝不禁龍心大怒,一面将駱秉章革職,一面命官文将左宗棠拿案訊辦。

     左宗棠一見這個青天霹靂直把他的胡子,氣得根根翹起,口口聲聲要告禦狀,去和官文拚命。

    他的朋友,個個勸他不可負氣。

    若告禦狀,簡直是以卵敵石,自尋大禍。

    那時曾國藩業已移駐祁門,一則軍事正急,無暇顧此。

    二則遠在他省,不知内容,因見皇上,如此嚴旨,不敢去碰釘子。

    左宗棠既沒幫手,隻好先行離開長沙。

     一個人怅怅無所之時,一走兩走,走到湖北。

    又值胡林翼正丁内艱。

    雖然聖眷甚隆,奪情留任湖北,照例不見客的。

    左宗棠一時無法,隻得寫信說明來意。

    胡林翼一聽左宗棠到來,幼年朋友不能置諸不理。

    正想暗暗派人前去請來相見,還是陶夫人勸阻道:“季高性子偏激,人所共知。

    此刻又遭橫禍,他一定疑老爺袒護制軍,若是面見,怕防激出事來。

    ”胡林翼聽了也以為然。

    便寫信給襄陽道台毛鴻賓,命他親去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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