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 善士救奇災全家入水 名臣得預兆隻手擎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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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翁夫兒子,都已出去乘涼,方在房内洗上一個好澡,洗完之後,便叫江氏進房,幫同擡出澡盆,去到天井傾水。

    江氏擡着前面,王氏擡着後面,江氏隻好倒退着擡出王氏卧房。

    剛剛走到天井,一眼瞥見那株虬藤,陡然變成一條腰粗十圍,身長數丈,全身鱗甲的大蟒,直從屋檐之上,挂将下來,似在階上俯首吃水。

    隻把江氏吓得頓時心膽俱碎,砰的一聲,丢去手上澡盆,拖了她的婆婆,就向大門外面飛逃。

     王氏未曾瞧見那蟒,自然不知就裡,一邊被她媳婦拖着奔跑,一邊還在上氣不接下氣的問着媳婦:如此慌張,究竟何事。

    江氏此時那有膽子答話,忙向門外跑去,不防對面恰巧走來一人,正和江氏撞了一個滿懷。

     江氏一見那人,正是她的丈夫竹亭,連忙低聲說道:“那株虬藤,真個變成了一條大蟒,你快不要進去。

    ”竹亭性子素剛,不及答話,早已一腳奔入裡面,仔細一看,何曾有條大蟒,隻有那株虬藤,映着月光,正在那兒随風飄蕩,且有一股清香之氣,送到鼻邊,正待喚進母親妻子,江氏因不放心,早已蹑足蹑手悄悄的追蹤跟入,躲在竹亭背後,偷眼一看,那蟒忽又不見,忙去扶進婆婆。

    尚未立定,竹亭已在向江氏發話道:“你在見鬼吧。

    何處有條蟒蛇。

    下次切切不可再像這樣的造言生事。

    ” 江氏不願辯白,自去提起澡盆,送回王氏卧房。

    等得竟希等人回來,王氏告知江氏瞧見大蟒之事,竟希聽了點首出神,星岡、骥雲聽了疑信參半,竹亭仍不相信。

     江氏以後雖不再提此話,可是她一個人再也不敢近那虬藤。

    王氏已知其意,即命江氏單在樓上縫紉全家的穿著,中饋之事,改由郭氏擔任。

     原來曾家的宅子,本隻三樓三下,還是曆代祖上相傳下來的老屋。

    竟希生怕改造正屋,傷了那株寶貝的老藤,因此隻添馀屋,所以自己也住在靠近虬藤的樓下單屋。

    對面西屋,給與星岡夫婦居住。

    樓上東屋,給與竹亭夫婦居住。

    西邊給與骥雲夫婦居住。

     江氏安居樓上之後,身體較為清閑,即于次年,就是嘉慶十六年十月十一日那天的亥時,不聲不響的,安然産下一個頭角峥嵘,聲音洪亮的男孩,此孩子即是曾文正公。

     這年竟希,恰巧七十,因是四世見面,自然萬分高興。

    便又記起産母曾見大蟒,料定此子必有來曆,便将官名取作國藩二字,也是望他大發,好替國家作事之意。

    接見國藩滿月之後,滿身生有鱗癬,無論如何醫治,不能有效,又以滌生為字,伯涵為号。

     又過幾年,江氏續生三子二女。

    那時竟希業已逝世,即由星岡将他次孫取名國潢,字叫澄侯;四孫取名國荃,字叫沅甫;五孫取名叫國葆,字叫事恒;兩個孫女,長名潤姑,幼名湄姑。

    又因次子骥雲,也生一子,取名國華,字叫溫甫,排行第三。

     國藩長至八歲,滿身鱗癬之疾,愈加利害,還是小事,最奇怪的是,兩試掌上,并無一條紋路。

    非但曾氏全家,個個莫明其妙,就是一班相家,都也不能舉出甚麼例子,隻有混而沌之說是大貴之相罷了。

    這年國藩已在村中私塾念書,有天散學回家,把他一張小嘴嘟得老高。

    江氏愛子情切,未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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