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二·薛慰娘

關燈
楚而囚禁之。

    北渡三日,女方醒。

    婢言始末,女大泣。

    一夜宿于沂,自經死,乃瘗諸亂冢中。

    女在墓,為群鬼所淩,李翁時呵護之,女乃父事翁。

    翁曰:“汝命合不死,當為擇一快婿。

    ”前生既見而出,反謂女曰:“此生品誼可托。

    待汝三兄至,為汝主婚。

    ”一日曰:“汝可歸候,汝三兄将來矣。

    ”蓋即發墓之日也。

    女于喪次,為叔向緬述之。

     叔向歎息良久,乃以慰娘為妹,俾從李姓。

    略買衣妝,遣歸生,且曰:“資斧無多,不能為妹子辦妝。

    意将偕歸,以慰母心,何如?”女亦欣然。

    于是夫妻從叔向,辇柩并發。

    及歸,母诘得其故,愛逾所生,館諸别院。

    喪次,女哀悼過于兒孫。

    母益憐之,不令東歸,囑諸子為之買宅。

     适有馮氏賣宅,直六百金,倉猝未能取盈,暫收契券,約日交兌。

    及期馮早至,适女亦從别院入省母,突見之,絕似當年操舟人,馮見亦驚。

    女趨過之。

    兩兄亦以母小恙,俱集母所。

    女問:“廳前跮踱者為誰?”仲道曰:“此必前日賣宅者也。

    ”即起欲出。

    女止之,告以所疑,使诘難之。

    仲道諾而出,則馮已去,而巷南塾師薛先生在焉。

    因問:“何來?”曰:“昨夕馮某浼早登堂,一署券保。

    适途遇之,雲偶有所忘,暫歸便返,使仆坐以待之。

    ”少間,生及叔向皆至,遂相攀談。

    慰娘以馮故,潛來屏後窺客,細視之,則其父也。

    突出,持抱大哭。

    翁驚涕曰:“吾兒何來!”衆始知薛即寅侯也。

    仲道雖與街頭常遇,初未悉其名字。

    至是共喜,為述前因,設酒相慶。

    因留信宿,自道行蹤。

    蓋失女後,妻以悲死,鳏居無依,故遊學至此也。

    生約買宅後,迎與同居。

    翁次日往探,馮則舉家遁去,乃知殺媪賣女者即其人也。

    馮初至平陽,貿易成家;比年賭博,日就消乏,故貨居宅,賣女之資,亦瀕盡矣。

    慰娘得所,亦不甚仇之,但擇日徙居,更不追其所往。

    李母饋遺不絕,一切日用皆供給之。

    生遂家于平陽,但歸試甚苦。

    幸于是科得舉孝廉。

     慰娘富貴,每念媪為己死,思報其子。

    媪夫姓殷,一子名富,好博,貧無立錐。

    一日博局争注,毆殺人命,亡歸平陽,遠投慰娘。

    生遂留之門下。

    研诘所殺姓名,蓋即操舟馮某也。

    駭歎久之,因為道破,乃知馮即殺母仇人也。

    益喜,遂役生家。

    薛寅侯就養于婿,婿為買婦,生子女各一焉。

     譯文  豐玉桂是山東聊城的一位書生,家裡很貧窮,沒有謀生的職業。

    明代萬曆年問,有一年發生了大災荒,豐玉桂孑然一身到南邊去逃荒。

    等到回家的時候,到了沂州就病了。

    他極力撐持着有病的身體走了幾裡路,來到了城南的一片亂葬崗子,越發疲累無力了,因此隻好倚着一座墳墓躺下來休息。

     忽然,他好像做夢似地來到了一個村莊裡。

    有一位老翁從一家大門中出來,邀請他進去。

    這老翁家隻有兩間簡陋的房屋,屋裡有一位女子,年齡有
0.075618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