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·珠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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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rdquo母曰：&ldquo何不一歸甯？&rdquo曰：&ldquo人既死，與骨肉無關切。
倘有人細述前生，方豁然動念耳。
昨托姜員外，夤緣見姊姊，姊呼我坐珊瑚床上，與言父母懸念，渠都如眠睡。
兒雲：&lsquo姊在時，喜繡并蒂花，剪刀刺手爪，血涴绫子上，姊就刺作赤水雲。
今母猶挂床頭壁，顧念不去心。
姊忘之乎？&rsquo姊始凄感，雲：&lsquo會須白郎君，歸省阿母。
&rsquo&rdquo母問其期，答言不知。
一日謂母：&ldquo姊行且至，仆從大繁，當多備漿酒。
&rdquo少間奔入室曰：&ldquo姊來矣！&rdquo移榻中堂，曰：&ldquo姊姊且憩坐，少悲啼。
&rdquo諸人悉無所見。
兒率人焚紙酹飲于門外，反曰：&ldquo驺從暫令去矣。
姊言：&lsquo昔日所覆綠被，曾為燭花燒一點如豆大，尚在否？&rsquo&rdquo母曰：&ldquo在。
&rdquo即啟笥出之。
兒曰：&ldquo姊命我陳舊閨中。
乏疲，且小卧，翌日再與阿母言。
&rdquo東鄰趙氏女，故與惠為繡閣交。
是夜忽夢惠幞頭紫帔來相望，言笑猶如平生。
且言：&ldquo我今異物，父母觌面，不啻河山。
将借妹子與家人共語，勿須驚恐。
&rdquo質明，方與母言。
忽仆地悶絕。
逾刻方醒，向母曰：&ldquo小惠與我嬸别幾年矣，頓髪髪白發生！&rdquo母駭曰：&ldquo兒病狂耶？&rdquo女拜别即出。
母知其異，從之。
直達李所，抱母哀啼。
母驚，不知所謂。
女曰：&ldquo兒昨歸，頗委頓，未遑一言。
兒不孝，中途棄高堂，勞父母哀念，罪莫大焉！&rdquo母頓悟，乃哭。
已而問曰：&ldquo聞兒今貴，甚慰母心。
但汝栖身王家，何遂能來？&rdquo女曰：&ldquo郎君與兒極燕好，姑舅亦相撫愛，頗不謂妒醜。
&rdquo惠生時好以手支頤，女言次，辄作故态，神情宛似。
未幾珠兒奔入，曰：&ldquo接姊者至矣。
&rdquo女乃起，拜别泣下，曰：&ldquo兒去矣。
&rdquo言訖，複踣，移時乃醒。
後數月，李病劇，醫藥無效。
兒曰：&ldquo旦夕恐不救也！&rdquo二鬼坐床頭，一執鐵杖子，一挽苎麻繩，長四五尺許，兒晝夜哀之不去。
&rdquo母哭，乃備衣衾。
既暮，兒趨入曰：&ldquo雜人婦，且退去，姊夫來視阿翁。
&rdquo俄頃，鼓掌大笑。
母問之，曰：&ldquo我笑二鬼，聞姊夫來，俱匿床下如龜鼈。
&rdquo又少時，望空道寒暄，問姊起居。
既而拍手曰：&ldquo二鬼奴哀之不去，至此大快！&rdquo乃出之門外，卻回，曰：&ldquo姊夫去矣。
二鬼被鎖馬鞅上。
阿父當即無恙。
姊夫言：歸白大王，為父母乞百年壽也。
&rdquo一家俱喜。
至夜病良已，數日尋瘥。
延師教兒讀，兒甚慧，十八歲入邑庠，猶能言冥間事。
見裡中病者，辄指鬼祟所在，以火爇之，往往得瘳。
後暴病，體膚青紫，自言鬼神責我洩露，由是不複言。
倘有人細述前生，方豁然動念耳。
昨托姜員外，夤緣見姊姊，姊呼我坐珊瑚床上，與言父母懸念，渠都如眠睡。
兒雲：&lsquo姊在時，喜繡并蒂花，剪刀刺手爪，血涴绫子上，姊就刺作赤水雲。
今母猶挂床頭壁，顧念不去心。
姊忘之乎？&rsquo姊始凄感，雲：&lsquo會須白郎君，歸省阿母。
&rsquo&rdquo母問其期，答言不知。
一日謂母：&ldquo姊行且至，仆從大繁，當多備漿酒。
&rdquo少間奔入室曰：&ldquo姊來矣！&rdquo移榻中堂，曰：&ldquo姊姊且憩坐，少悲啼。
&rdquo諸人悉無所見。
兒率人焚紙酹飲于門外，反曰：&ldquo驺從暫令去矣。
姊言：&lsquo昔日所覆綠被，曾為燭花燒一點如豆大，尚在否？&rsquo&rdquo母曰：&ldquo在。
&rdquo即啟笥出之。
兒曰：&ldquo姊命我陳舊閨中。
乏疲，且小卧，翌日再與阿母言。
&rdquo東鄰趙氏女，故與惠為繡閣交。
是夜忽夢惠幞頭紫帔來相望，言笑猶如平生。
且言：&ldquo我今異物，父母觌面，不啻河山。
将借妹子與家人共語，勿須驚恐。
&rdquo質明，方與母言。
忽仆地悶絕。
逾刻方醒，向母曰：&ldquo小惠與我嬸别幾年矣，頓髪髪白發生！&rdquo母駭曰：&ldquo兒病狂耶？&rdquo女拜别即出。
母知其異，從之。
直達李所，抱母哀啼。
母驚，不知所謂。
女曰：&ldquo兒昨歸，頗委頓，未遑一言。
兒不孝，中途棄高堂，勞父母哀念，罪莫大焉！&rdquo母頓悟，乃哭。
已而問曰：&ldquo聞兒今貴，甚慰母心。
但汝栖身王家，何遂能來？&rdquo女曰：&ldquo郎君與兒極燕好，姑舅亦相撫愛，頗不謂妒醜。
&rdquo惠生時好以手支頤，女言次，辄作故态，神情宛似。
未幾珠兒奔入，曰：&ldquo接姊者至矣。
&rdquo女乃起，拜别泣下，曰：&ldquo兒去矣。
&rdquo言訖，複踣，移時乃醒。
後數月，李病劇，醫藥無效。
兒曰：&ldquo旦夕恐不救也！&rdquo二鬼坐床頭，一執鐵杖子，一挽苎麻繩，長四五尺許，兒晝夜哀之不去。
&rdquo母哭，乃備衣衾。
既暮，兒趨入曰：&ldquo雜人婦，且退去，姊夫來視阿翁。
&rdquo俄頃，鼓掌大笑。
母問之，曰：&ldquo我笑二鬼，聞姊夫來，俱匿床下如龜鼈。
&rdquo又少時，望空道寒暄，問姊起居。
既而拍手曰：&ldquo二鬼奴哀之不去，至此大快！&rdquo乃出之門外，卻回，曰：&ldquo姊夫去矣。
二鬼被鎖馬鞅上。
阿父當即無恙。
姊夫言：歸白大王，為父母乞百年壽也。
&rdquo一家俱喜。
至夜病良已，數日尋瘥。
延師教兒讀，兒甚慧，十八歲入邑庠，猶能言冥間事。
見裡中病者，辄指鬼祟所在，以火爇之，往往得瘳。
後暴病，體膚青紫，自言鬼神責我洩露，由是不複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