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十七 唐臣傳第十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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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,斬于興教門外,夷其族。

     嗚呼!五代為國,興亡以兵,而其軍制,後世無足稱焉。

    惟侍衛親軍之號,今猶因之而甚重,此五代之遺制也。

    然原其始起微矣,及其至也,可謂盛哉!當唐之末,方鎮之兵多矣,凡一軍有指揮使一人,而合一州之諸軍,又有馬步軍都指揮使一人,蓋其卒伍之長也。

    自梁以宣武軍建國,因其舊制,有在京馬步軍都指揮使,後唐因之,至明宗時,始更為侍衛親軍馬步軍都指揮使。

    當是時,天子自有六軍諸衛之職,六軍有統軍,諸衛有將軍,而又以大臣宗室一人判六軍諸衛事,此朝廷大將天子國兵之舊制也。

    而侍衛親軍者,天子自將之私兵也,推其名號可知矣。

    天子自為將,則都指揮使乃其卒伍之都長耳。

    然自漢、周以來,其職益重,漢有侍衛司獄,凡朝廷大事皆決侍衛獄。

    是時,史弘肇為都指揮使,與宰相、樞密使並執國政,而弘肇尤專任,以至於亡。

    語曰:「涓涓不絕,流為江河。

    熒熒不滅,炎炎奈何?」可不戒哉!然是時,方鎮各自有兵,天子親軍不過京師之兵而已。

    今方鎮名存而實亡,六軍諸衛又益以廢,朝廷無大將之職,而舉天下內外之兵皆侍衛司矣。

    則為都指揮使者,其權豈不益重哉!親軍之號,始於明宗,其後又有殿前都指揮使,亦親軍也,皆不見其更置之始。

    今天下之兵,分屬此兩司矣。

     藥彥稠 藥彥稠,沙陀三部落人也。

    初為騎將,明宗即位,拜澄州刺史。

    從王晏球破王都定州,遷侍衛步軍都虞候,領壽州節度使。

    安重誨矯詔遣河中指揮使楊彥溫逐其節度使潞王從珂。

    以彥稠為招討使,明宗疑彥溫有所說,戒彥稠得彥溫毋殺,將訊之。

    彥稠希重誨旨,殺彥溫以滅口,明宗大怒,然不之罪也。

     長興中為靜難軍節度使,黨項阿埋、屈悉保等族抄掠方渠,邀殺回鶻使者,明宗遣彥稠與靈武康福會兵擊之,阿埋等亡竄山谷。

    明宗以謂黨項知懼,可加約束而綏撫之。

    使者未至,彥稠等自牛兒族入白魚谷,盡誅其族,獲其大首領連香等,遣人上捷。

    明宗謂其使者曰:「吾誅黨項,非有所利也。

    凡軍中所獲,悉與士卒分之,毋以進奉為名,重斂軍士也。

    」已而彥稠以黨項所掠回鶻進奉玉兩團及遺秦王金裝胡〈革彔〉等來獻,明宗曰:「吾已語彥稠矣,不可失信。

    」因悉以賜彥稠。

    又逐鹽州諸戎,取其所掠男女千餘人。

     潞王從珂反,彥稠為招討副使。

    王思同兵潰,彥稠與思同俱東走,為潞王兵所得,囚之華州獄,已而殺之。

    晉高祖立,贈侍中。

    彥稠與思同俱以敗走,時愍帝猶在,唐未亡,二人走歸國,於節未虧,異於元行欽之走也。

    然思同辭義不屈,其死可嘉。

    彥稠直被執見殺爾,餘無可稱,故不列於死事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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