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史卷四百七十五 列傳第二百三十四 叛臣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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率從官扣閽,請帝禦樓,百官皆從。

    殿帥王元大呼聖駕來,傅見黃屋,猶山呼而拜。

    帝憑闌呼二賊問故,傅厲聲曰:「陛下信任中官,軍士有功者不賞,私內侍者即得美官。

    黃潛善、汪伯彥誤國,猶未遠竄。

    王淵遇敵不戰,因友康履得除樞密。

    臣立功多,止作遙郡團練。

    已斬淵首,更乞斬康履、藍珪、曾擇以謝三軍。

    」帝諭以當流海島,可與軍士歸營,且曰:「已除傅承宣使、禦營都統制,正彥觀察使、禦營副都統制。

    」 賊不退。

    帝問百官計安出,浙西安撫司主管機宜文字時希孟曰:「禍由中官,不悉除之,禍未已也。

    」帝曰:「朕左右可無給使耶?」軍器監葉宗諤曰:「陛下何惜康履。

    」遂命吳湛捕履,得於清漏閤承塵中。

    傅即樓下腰斬履。

     傅猶肆惡言,謂「帝不當即大位,淵聖來歸,何以處也?」帝使朱勝非縋樓下曲諭之。

    傅請隆祐太後同聽政及遣使與金議和。

    帝許諾,即下詔請太後垂簾。

    賊聞詔不拜,曰:「自有皇太子可立。

    」張逵曰:「今日之事,當為百姓社稷計。

    」時希孟曰:「宜率百官死社稷,否則從三軍之請。

    」通判杭州事章誼叱之曰:「何可從三軍邪!」帝徐謂勝非曰:「朕當退避,須太後命。

    」勝非謂不可。

    顏岐曰:「得太後親諭之,則無詞矣。

    」 時寒甚,門無簾幃,帝坐一竹椅。

    既請太後,即起立楹側。

    太後禦肩輿出立樓前,二賊拜曰:「今日百姓無辜,肝腦塗地,望太後主張。

    」太後曰:「道君皇帝任蔡京、王黼,更祖宗法,童貫起邊釁,所以緻金人之禍。

    今皇帝聖孝,無失德,止為黃潛善、汪伯彥所誤,已加竄逐,統制獨不知邪?」傅曰:「臣等定議,必欲立皇子。

    」後曰:「今強敵在外,使吾一婦人簾前抱三歲兒,何以令天下?」正彥等號泣固請,因呼其衆曰:「太後既不允,吾當受戮。

    」遂作解衣狀,後諭止之。

    傅曰:「事久不決,恐三軍生變。

    」顧謂勝非曰:「相公何無一言?」勝非不能答。

    適顏岐至自帝前,奏曰:「皇帝令臣奏知太後,已決意從傅請矣,乞太後宣諭。

    」後猶不許,傅等語益不遜。

     太後還入門,帝遣人奏禪位,勝非泣曰:「臣義當死,乞下詰二兇。

    」帝屏左右語曰:「當為後圖,事不成,死未晚。

    」勝非曰:「王鈞甫,賊腹心也,適語臣曰:『二將忠有餘,學不足。

    』此可為後圖耳。

    」 是日,帝幸顯忠寺。

    甲申,太後垂簾,降赦,號帝為睿聖仁孝皇帝,以顯忠寺為睿聖宮,留內侍十五人,餘悉編置。

     丙戌,赦至平江府,張浚知有變,不拜。

    丁亥,至江寧,制置呂頤浩遺浚書,痛述事變。

    浚乃舉兵。

    戊子,禦營前軍統制張俊至平江,浚諭以起兵,俊泣奉命。

     初,勝非奏,垂簾當二臣同對,今屬時艱,乞許獨對。

    恐賊疑,乃日引其徒一人與俱。

    傅入對,後勞勉之。

    賊喜,無所疑,故臣僚入對,得謀復辟。

     勝非深結王世脩,將處以從官,俾通二兇。

     傅欲改元,正彥欲遷都建康,太後謂勝非曰:「二事如俱不允,恐賊有他變。

    」己醜,改元明受。

    張浚遺書二兇,奬其忠義以慰安之。

    庚寅,百官朝睿聖宮。

    以傅為武當軍節度使。

     辛卯,張浚遣進士馮轓赴行在,請帝親總要務;復抵書馬柔吉、王鈞甫宜早反正,以解天下之惑。

     浚既遣轓,即檄諸路,約呂頤浩、劉光世會平江。

    傅以堂帖趣張俊赴秦州,命趙哲領俊軍,哲不從;改命陳思恭,思恭亦不從。

     壬辰,以諫議大夫鄭瑴為禦史中丞。

    賊以武功大夫王彥為禦營司統制,瑴面折二兇,彥佯狂,即日緻仕。

     癸巳,韓世忠引兵至常熟。

    辛道宗謂張浚曰:「賊萬一邀駕入海,何以為計!」浚乃聲言防遏海寇,奏道宗為節制司參議官,措置海船以避賊。

     甲午,貶曾擇、藍珪于嶺南,傅追斬擇。

    賊欲以所部代禁衞守睿聖宮,又欲邀帝幸徽、越,張澂、勝非曲諭止之。

     馮轓說二兇反正,傅按劍瞋目視轓,正彥解之,曰:「須張侍郎來,乃可。

    」即遣歸朝官趙休與轓共招浚。

     乙未,呂頤浩勤王兵至丹陽,劉光世引所部來會。

    丙申,韓世忠兵至平江,即欲進兵。

    浚曰:「已遣馮轓甘言誘賊矣。

    投鼠忌器,不可太亟。

    」 賊遣張彥、王德聲言防淮,德伺彥醉,并其軍,自采石濟江歸劉光世,彥尋為人所殺。

    戊戌,浚以世忠兵少,分張俊兵二千益之,發平江。

     馮轓至平江,浚復遣入責賊以大義,諭以禍福,期雖死無悔。

    傅等初聞浚集兵,未之信,及得浚書,始悟見討,奏請誅浚以令天下。

    詔責浚黃州團練副使,郴州安置。

    鄭瑴上疏謂浚不當責,密遣所親謝嚮變姓名告浚宜持重緩進,賊當自遁,浚然之。

     是日,賊遣苗瑀、馬柔吉將赤心隊及王淵舊部曲駐臨平,以拒勤王之師。

    馮轓至臨平,見馬柔吉,同縋入城。

    詰朝,與傅等議,傅曰:「爾尚敢來邪?」欲拘轓。

    浚逆知之,謬為書遺轓,言客自杭來,知二公於朝廷初無異心,殊悔前書失於輕易。

    賊得浚遺轓書,大喜,乃釋轓。

     壬寅,浚得謫命,恐將士解體,紿曰:「趣召之命也。

    」是日,呂頤浩至平江,與浚對泣曰:「事不諧,不過赤族。

    」乃命幕客李承造草檄告四方討賊。

    賊聞勤王之兵大集,即呼馮轓、勝非議復辟。

    癸卯,張俊發平江,劉光世繼之。

    賊亦遣兵三千屯湖州小林。

    丙午,頤浩、浚以大兵發平江。

    詔以浚為知樞密院事。

     丁未,勝非召二兇至都堂議復辟,率百官三上表以請。

    夏四月戊申朔,帝還宮,都人大說。

    帝禦前殿,詔尊太後曰隆祐皇太後,立嗣君為皇太子。

    辛酉,徙傅淮西制置使,正彥副之。

    庚戌,詔復建炎號。

     是日,頤浩、浚軍次臨平,苗翊、馬柔吉以兵阻河。

    韓世忠率先鋒力戰,俊、光世乘之,翊敗走。

    勤王兵進北關。

    二兇詣都堂,趣得所賜鐵券,引精兵二千,夜開湧金門遁。

    辛亥,頤浩、浚引勤王兵入城。

    世忠手執王世脩以屬吏。

     苗傅犯富陽,統制官喬仲福追擊之。

    癸醜,犯桐廬。

    甲寅,斬吳湛。

    時希孟編管吉陽軍。

    丙辰,傅等至白沙渡,所過燔橋以阻官軍。

    丁巳,犯壽昌縣,黥民充軍。

    庚申,犯衢州,守臣胡唐老拒卻之。

    丙寅,犯常山。

    世忠請任討賊。

    丁卯,以世忠為江、浙制置使,自衢、信追擊賊。

    戊辰,賊犯玉山縣。

    辛未,賊屯沙溪鎮。

    統制巨師古自江東討賊還,與喬仲福、王德會信州。

    賊聞之,還屯衢、信間。

     五月戊寅朔,世忠發杭州。

    庚辰,賊黨張翼斬鈞甫及柔吉父子首以降,江、浙制置使周望受之以聞。

    賊寇浦城縣,夾溪而屯,據險設伏,以邀官軍,統制官馬彥溥死之。

    賊乘勝犯中軍,世忠瞋目大呼,揮兵直前,正彥墮馬,生禽之。

    賊將江池殺孟臯、禽苗翊降,衆悉解甲。

    張逵收餘兵入崇安,喬仲福追殺之。

     傅棄軍變姓名夜遁建陽,土豪詹標覺之,執送世忠,檻車赴行在。

    壬寅,詔班師。

     秋七月辛巳,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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