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史卷四百七十四 列傳第二百三十三 姦臣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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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舉佑神觀。

    又設偽學之目,以網括汝愚、朱熹門下知名之士。

    用何澹、胡紘為言官。

    澹言偽學宜加風厲,或指汝愚為偽學罪首;紘條奏汝愚有十不遜,且及徐誼。

    汝愚謫永州,誼謫南安軍。

    慮他日汝愚復用,密諭衡守錢鍪圖之,汝愚抵衡暴薨。

    留正舊在都堂衆辱侂冑,至是,劉德秀論正引用偽黨,正坐罷斥。

    吏部尚書葉翥要侍郎倪思列疏論偽學,思不從,侂冑乃擢翥執政而免思官。

    侂冑加開府儀同三司。

    時臺諫迎合侂冑意,以攻偽學為言,然憚清議,不欲顯斥熹。

    侂冑意未快,以陳賈嘗攻熹,召除賈兵部侍郎。

    未至,亟除沈繼祖臺察。

    繼祖誣熹十罪,落職罷祠。

    三年,劉三傑入對,言前日偽黨,今變而為逆黨。

    侂冑大喜,即日除三傑為右正言,而坐偽學逆黨得罪者五十有九人。

    王沇獻言令省部籍記偽學姓名,姚愈請降詔嚴偽學之禁,二人皆得遷官。

    施康年、陳讜、鄧友龍、林采皆以攻偽學久居言路,而張釜、張巖、程松率由此秉政。

     四年,侂冑拜少傅,封豫國公。

    有蔡璉者嘗得罪,汝愚執而黥之。

    五年,侂冑使璉告汝愚定策時有異謀,具其賓客所言七十紙。

    侂冑欲逮彭龜年、曾三聘、徐誼、沈有開下大理鞫之,範仲藝力爭乃止。

    其年遷少師,封平原郡王。

    六年,進太傅。

    婺州布衣呂祖泰上書言道學不可禁,請誅侂冑,以周必大為相。

    侂冑大怒,決杖流欽州。

    言者希侂冑意,劾必大首植偽黨,降為少保。

    一時善類悉罹黨禍,雖本侂冑意,而謀實始京鏜。

    逮鏜死,侂冑亦稍厭前事,張孝伯以為不弛黨禁,後恐不免報復之禍。

    侂冑以為然,追復汝愚、朱熹職名,留正、周必大亦復秩還政,徐誼等皆先後復官。

    偽黨之禁寖解。

     三年,拜太師。

    監惠民局夏允中上書,請侂冑平章國政,侂冑繆為辭謝,乞緻其仕,詔不許,允中放罷。

    時侂冑以勢利蠱士大夫之心,薛叔似、辛棄疾、陳謙皆起廢顯用,當時固有困於久斥,損晚節以規榮進者矣。

    若陳自強則以侂冑童子師,自選人不數年緻位宰相,而蘇師旦、周筠又侂冑廝役也,亦皆預聞國政,超取顯仕。

    羣小阿附,勢焰熏灼。

    侂冑凡所欲為,宰執惕息不敢為異,自強至印空名敕劄授之,惟所欲用,三省不預知也。

    言路阨塞,每月舉論二三常事而已,謂之月課。

     或勸侂冑立蓋世功名以自固者,於是恢復之議興。

    以殿前都指揮使吳曦為興州都統,識者多言曦不可,主西師必叛,佗冑不省。

    安豐守厲仲方言淮北流民願歸附,會辛棄疾入見,言敵國必亂必亡,願屬元老大臣預為應變計,鄭挺、鄧友龍等又附和其言。

    開禧改元,進士毛自知廷對,言當乘機以定中原,侂冑大悅。

    詔中外諸將密為行軍之計。

    先是,楊輔、傅伯成言兵不可動,抵罪;至是,武學生華嶽叩閽乞斬侂冑、蘇師旦、周筠以謝天下,諫議大夫李大異亦論止開邊。

    嶽下大理劾罪編置,大異斥去。

     陳自強援故事乞命侂冑兼領平章,臺諫鄧友龍等繼以為請,侂冑除平章軍國事。

    蕭逵、李壁時在太常,論定典禮,三日一朝,因至都堂,序班丞相之上,三省印並納其第。

    侂冑昵蘇師旦為腹心,除師旦安遠軍節度使。

    自置機速房於私第,甚者假作禦筆,升黜將帥,事關機要,未嘗奏稟,人莫敢言。

     二年,以薛叔似為京湖宣諭使;鄧友龍為兩淮宣諭使;程松為四川宣撫使,吳曦副之。

    徐邦憲自處州召見,以弭兵為言,忤侂冑意,削二秩。

    於是左司諫易袚、大理少卿陳景俊、太學博士錢廷玉皆起而言恢復之計矣。

    詔侂冑日一朝。

    友龍、叔似並升宣撫使。

    吳曦兼陝西、河東招撫使,皇甫斌副之。

    時鎮江武鋒軍統制陳孝慶復泗州及虹縣,江州統制許進復新息縣,光州孫成復褒信縣。

    捷書聞,侂冑乃議降詔趣諸將進兵。

     未幾,皇甫斌兵敗於唐州;秦世輔至城固軍潰;郭倬、李汝翼敗於宿州,敵追圍倬,倬執統制田俊邁以遺敵,乃獲免。

    事聞,鄧友龍罷,以丘崈代為宣撫使。

    侂冑既喪師,始覺為師旦所誤。

    侂冑招李壁飲酒,酒酣,語及師旦,壁微摘其過,侂冑以為然。

    壁乃悉數其罪,贊侂冑斥去之。

    翌日,師旦謫韶州,斬郭倬於京口,流李汝翼、王大節、李爽于嶺南。

     已而金人渡淮,攻廬、和、真、揚,取安豐、濠,又攻襄陽,至棗陽,乃以丘崈僉書樞密院事,督視江、淮軍馬。

    侂冑輸家財二十萬以助軍,而諭丘崈募人持書弊赴敵營,謂用兵乃蘇師旦、鄧友龍、皇甫斌所為,非朝廷意。

    金人答書辭甚倨,且多所要索,謂侂冑無意用兵,師旦等安得專。

    崈又遣書許還淮北流民及今年歲幣,金人乃有許意。

     會招撫使郭倪與金人戰,敗於六合;金人攻蜀,吳曦叛,受金命稱蜀王。

    崈乞移書敵營伸前議,且謂金人指太師平章為首謀,宜免繫銜。

    侂冑忿,崈坐罷。

    曦反狀聞,舉朝震駭。

    侂冑亟遺曦書,許以茅土之封,書未達而安丙、楊巨源已率義士誅曦矣。

    侂冑連遣方信孺使北請和,以林拱辰為通謝使。

    金人欲責正隆以前禮賂,以侵疆為界,且索犒軍銀凡數千萬,而縛送首議用兵之臣。

    信孺歸,白事朝堂,不敢斥言,侂冑窮其說,乃微及之。

    侂冑大怒,和議遂輟。

    起辛棄疾為樞密都承旨。

    會棄疾死,乃以殿前副都指揮使趙淳為江、淮制置使,復銳意用兵。

     自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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