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史卷四百六十八 列傳第二百二十七 宦者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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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美人涕泣,詞說雲雲不肯行。

    文應罵曰:「官婢尚何言?」驅使登車。

    翌日,以尚氏為女道士,居洞真宮;楊氏別宅安置。

    既而仁宗復悔廢郭後,有復後之意,文應大懼。

    會後有小疾,挾太醫診視數日,乃言後暴崩,實文應為之也。

     累至昭宣使、恩州團練使。

    時諫官劾其罪,請並其子士良出之。

    以文應領嘉州防禦使,為秦州鈐轄,改鄆州,士良罷禦藥院,為內殿崇班。

     始楊、尚二美人之出宮也,左右引陳氏女入宮,父號陳子城,楊太後嘗許以為後,宋綬不可。

    王曾、呂夷簡、蔡齊相繼論諫。

    陳氏女將進禦,士良聞之,遽見仁宗。

    仁宗披百葉擇日,士良曰:「陛下閱此,豈非欲納陳氏女為後邪?」仁宗曰:「然。

    」士良曰:「子城使,大臣家奴僕官名也,陛下納其女為後,無乃不可乎!」仁宗遽命出之。

    文應後徙相州鈐轄。

    卒,贈邠州觀察使。

     任守忠字稷臣,蔭入內黃門,累轉西頭供奉官,領禦藥院,坐事廢。

    久之,復故官,稍遷上禦藥供奉。

    初,章獻後聽政,守忠與都知江德明等交通請謁,權寵過盛。

    仁宗親政,出為黃州都監,又謫監英州酒稅,稍遷潭州都監,徙合流鎮。

    西鄙用兵,又為秦鳳、涇原路駐泊都監,以功再遷東染院使、內侍押班。

    出為定州鈐轄,加內侍副都知。

    累遷宣政使、洋州觀察使,為入內都知。

     仁宗未有嗣,屬意英宗,守忠居中建議,欲援立昏弱以徼大利。

    及英宗即位,拜宣慶使、安靜軍留後。

    守忠又語言誕妄,交亂兩宮。

    於是知諫院司馬光論守忠離間之罪,為國之大賊,民之巨蠹,乞斬於都市。

    英宗猶未行,宰相韓琦出空頭敕一道,參政歐陽脩已簽,趙概難之,脩曰:「第書之,韓公必自有說。

    」琦遂坐政事堂,立守忠庭下,曰:「汝罪當死,貶保信軍節度副使、蘄州安置。

    」取空頭敕填與之,即日押行,琦意以為少緩則中變也。

     守忠久被寵幸,用事於中,人不敢言其過,及貶,中外快之。

    久之,起為左武衞將軍,緻仕,卒,年七十九。

     童貫,少出李憲之門。

    性巧媚,自給事宮掖,即善策人主微指,先事順承。

    微宗立,置明金局於杭,貫以供奉官主之,始與蔡京遊。

    京進,貫力也。

    京既相,贊策取青唐,因言貫嘗十使陝右,審五路事宜與諸將之能否為最悉,力薦之。

    合兵十萬,命王厚專閫寄,而貫用李憲故事監其軍。

    至湟川,適禁中火,帝下手劄,驛止貫毋西兵。

    貫發視,遽納靴中。

    厚問故,貫曰:「上趣成功耳。

    」師竟出,復四州。

    擢景福殿使、襄州觀察使,內侍寄資轉兩使自茲始。

     未幾,為熙河蘭湟、秦鳳路經略安撫制置使,累遷武康軍節度使。

    討溪哥臧征,復積石軍、洮州,加檢校司空。

    頗恃功驕恣,選置將吏,皆捷取中旨,不復關朝廷,寖咈京意。

    除開府儀同三司,京曰:「使相豈應授宦官?」不奉詔。

     政和元年,進檢校太尉,使契丹。

    或言:「以宦官為上介,國無人乎?」帝曰:「契丹聞貫破羌,故欲見之,因使覘國,策之善者也。

    」使還,益展奮,廟謨兵柄皆屬焉。

    遂請進築夏國橫山,以太尉為陝西、河東、河北宣撫使。

    俄開府儀同三司,簽書樞密院河西北兩房。

    不三歲,領院事。

    更武信武寧護國河東山南東道劍南東川等九鎮、太傅、涇國公。

    時人稱蔡京為公相,因稱貫為媼相。

     將秦、晉銳師深入河、隴,薄於蕭關古骨龍,謂可制夏人死命。

    遣大將劉法取朔方,法不可,貫逼之曰:「君在京師時,親授命於王所,自言必成功,今難之,何也?」法不得已出塞,遇伏而死。

    法,西州名將,既死,諸軍恟懼。

    貫隱其敗,以捷聞,百官入賀,皆切齒,然莫敢言。

    關右既困,夏人亦不能支,乃因遼人進誓表納款。

    使至,授以誓詔,辭不取,貫彊館伴使固與之,還及境,棄諸道上。

    舊制,熟羌不授漢官,貫故引拔之,有至節度使者。

    弓箭手失其分地而使守新疆,禁卒逃亡不死而得改隸他籍,軍政盡壞。

     政和元年,副鄭允中使於遼,得燕人馬植,歸薦諸朝,遂造平燕之謀,選健將勁卒,刻日發命。

    會方臘起睦州,勢甚張,改江、浙、淮南宣撫使,即以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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