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史卷四百三十 列傳第一百八十九 道學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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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君子遂從而歸咎於丞相,丞相不堪其咎,斷然逐去之,而左右親信者其用愈專矣。

    平居無事,紀綱紊亂,不過州縣之間,百姓受禍。

    至於軍政不修,邊備廢弛,皆此曹為之,若今大敵在境,更不改圖,大事去矣。

    今日之急,莫大於此。

    」又曰:「今日之計,莫若用兩淮之人,食兩淮之粟,守兩淮之地。

    然其策當先明保伍,保伍既明,則為之立堡砦,蓄馬、制軍器以資其用,不過累月,軍政可成。

    且淮民遭丙寅之厄,今聞金人遷汴,莫不狼顧脅息,有棄田廬、挈妻子渡江之意,其間勇悍者,且將伺變竊發。

    向日胡海、張軍之變,為害甚於金,今若不早為之圖,則兩淮日見荒墟,卒有警急,攘臂而起矣。

    」珏皆不能用。

     及至制府,珏往惟揚視師,與偕行,榦言:「敵既退,當思所以賞功罰罪者。

    崔惟揚能於清平山豫立義砦,斷金人右臂,方儀真能措置捍禦,不使軍民倉皇奔軼,此二人者當薦之。

    泗上之敗,劉倬可斬也。

    某州官吏三人攜家奔竄,追而治之,然後具奏可也。

    」其時幕府書館皆輕儇浮靡之士,僚吏士民有獻謀畫,多為毀抹疏駁。

    將帥偏裨,人心不附,所向無功。

    流移滿道,而諸司長吏張宴無虛日。

    榦知不足與共事,歸自惟揚,再辭和州之命,仍乞祠,閉閤謝客,宴樂不與。

    乃復告珏曰: 浮光敵退已兩月,安豐已一月,盱眙亦將兩旬,不知吾所措置者何事,所施行者何策。

    邊備之弛,又甚於前,日復一日,恬不知懼,恐其禍又不止今春矣。

     向者輕信人言,為泗上之役,喪師萬人。

    良將勁卒、精兵利器,不戰而淪於泗水,黃團老幼,俘虜殺戮五六千人,盱眙東西數百裡,莽為丘墟。

    安豐、浮光之事大率類此。

    切意千乘言旋,必痛自咎責,出宿于外,大戒于國,曰:「此吾之罪也,有能箴吾失者,疾入諫。

    」日與僚屬及四方賢士討論條畫,以為後圖。

    今歸已五日矣,但聞請總領、運使至玉麟堂賞牡丹,用妓樂,又聞總領、運使請宴賞亦然,又聞宴僚屬亦然。

    邦人諸軍聞之,豈不痛憤。

    且視牡丹之紅豔,豈不思邊庭之流血;視管絃之啁啾,豈不思老幼之哀號;視棟宇之宏麗,豈不思士卒之暴露;視飲饌之豐美,豈不思流民之凍餒。

    敵國深侵,宇內騷動,主上食不甘味,聽朝不怡;大臣憂懼,不知所出。

    尚書豈得不朝夕憂懼,而乃如是之迂緩暇逸耶! 今浮光之報又至矣,金欲以十六縣之衆,四月攻浮光,侵五關,且以一縣五千人為率,則當有八萬人攻浮光,以萬人刈吾麥,以五萬人攻吾關。

    吾之守關不過五六百人,豈能當萬人之衆哉?則關之不可守決矣。

    五關失守,則蘄、黃決不可保;蘄、黃不保,則江南危。

    尚書聞此亦已數日,乃不聞有所施行,何耶? 其它言皆激切,同幕忌之尤甚,共詆排之。

    厥後光、黃、蘄繼失,果如其言。

    遂力辭去,請祠不已。

     俄再命知安慶,不就,入廬山訪其友李燔、陳宓,相與盤旋玉淵、三峽間,俛仰其師舊跡,講乾、坤二卦於白鹿書院,山南北之士皆來集。

    未幾,召赴行在所奏事,除大理丞,不拜,為禦史李楠所劾。

     初,榦入荊湖幕府,奔走諸關,與江、淮豪傑遊,而豪傑往往願依榦。

    及倅安豐、武定,諸將皆歸心焉。

    後倅建康,守漢陽,聲聞益著。

    諸豪又深知榦倜儻有謀,及來安慶,且兼制幕,長淮軍民之心,翕然相向。

    此聲既出,在位者益忌,且慮榦入見必直言邊事,以悟上意,至是羣起擠之。

     榦遂歸裡,弟子日盛,巴蜀、江、湖之士皆來,編禮著書,日不暇給,夜與之講論經理,亹亹不倦,借鄰寺以處之,朝夕往來,質疑請益如熹時。

    俄命知潮州,辭不行,差主管亳州明道宮,踰月遂乞緻仕,詔許之,特授承議郎。

    既沒後數年,以門人請謚,又特贈朝奉郎,與一子下州文學,謚文肅。

    有經解、文集行于世。

     李燔字敬子,南康建昌人。

    少孤,依舅氏。

    中紹熙元年進士第,授嶽州教授,未上,往建陽從朱熹學。

    熹告以曾子弘毅之語,且曰:「緻遠固以毅,而任重貴乎弘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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